盾铁锤基贱虫er

 

【盾铁】是他?不是他!(完结

10

 

 

 

 

Steve带了Stark去了离他家不远的小酒馆,他很喜欢里面的炸薯条,老板娘做的煎鱼也特别好吃。他原本以为Tony这种有钱人会不太习惯这样的地方,可是没想到,这位亿万富翁适应良好,还不到十分钟,就和酒保称兄道弟了。

 

那位酒保特意给他俩打了满满两杯啤酒,满到都溢出来了。Tony开心地对他道了谢,接过来喝了一口。“啊……他家的啤酒也很好喝。”

 

Steve也赶紧把满掉的啤酒喝下去一点,笑着说:“是的,这是老板自己做的啤酒,说是独家配方,不过真的又好喝又便宜。”

 

Tony猛点头,又喝了一大口。Steve把薯条推到他面前:“你尝尝这个,我最喜欢他家的薯条了。”

 

Tony拿了一根塞到嘴里,立即烫得直哈气:“卧槽,卧槽卧槽卧槽……”

 

Steve哈哈大笑,把纸巾递给他。两个人都饿坏了,一开始谁也没顾得上说话,只知道大快朵颐。圣诞前夕店里的人很多,老板给每桌都赠送了圣诞礼物(两块绑着蝴蝶结的鸡翅),大家来来往往,不断说着‘圣诞快乐’这样的话。Tony吃掉了一块煎鱼之后,突然问Steve:“哦,所以,你圣诞节有什么安排吗?”

 

Steve一愣,原本大张着嘴想啃汉堡,结果被这个问题给搞蒙了。他还保持着张大嘴巴的样子,吭吭哧哧地说:“呃——”

 

“你知道的,圣诞节嘛,要和家人朋友呆在一起的。”Tony油腻腻的手指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,“所以我打算圣诞节前夜的时候,邀请神盾局的所有人都去我家开趴体。”

 

Steve差点被面包噎死。他捶着自己的胸口,拼命把东西往下咽,Tony好心地又给他叫了一杯啤酒。“慢点,慢点,我们又不赶时间。”

 

Steve接过来,一口气喝了半杯,然后他喘息着,瞪大眼睛问Tony:“——圣诞趴体?”

 

“对啊,这有什么可意外的。”Tony摊开手,露出一个颇为得意的笑容,“明天我就会让Pepper和Fury谈,这很容易,所有人都可以参加,每个人可以带两个朋友,一个盛大的趴体,哇哦。”

 

Steve仿佛是傻了,于是又重复了一次:“……圣诞趴体?”

 

Tony喝得微醺,脸色红红的,对着Steve咯咯傻笑起来:“Fuck,你是哪里听不懂?对啊,圣诞趴体!在我的大厦,相信很多人都想进去那儿,就这么定了。”

 

Steve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,但他还是忍不住倾身向前,带着一丝希望问道:“那……那钢铁侠也会去吗?”

 

“他不去。”Tony几乎是下意识就回答说,“他为什么要来?我又没打算邀请他。”

 

Steve立即皱起眉:“为什么?”

 

“没有原因,就是——没有原因。”Tony盯着眼前的啤酒杯,咕哝说道。

 

接着他抬起眼睛看着Steve,问道:“你来吗?队长?”

 

他这一声队长叫得Steve的心漏跳一拍,不知道为什么,那种隐隐的熟悉感又冒出来了。Steve不确定要不要去,他想看看Thor和Nat他们会不会去。

 

“呃……”他犹豫着回答说,“平安夜我现在也说不好……”

 

“那如果钢铁侠去呢?”Tony挑起了眉,在小酒馆昏暗的灯光下,Steve竟然觉得他的神情似乎和某个人重叠了,“钢铁侠去的话,你去吗?”

 

这回Steve没有犹豫。“他去的话我应该去,毕竟我们俩很熟悉,有认识的人的话,我就去。”

 

Tony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接着他突然笑了,抬起一只手端着下巴,非常自然地问道:“Steve,你为什么喜欢钢铁侠啊?”

 

Steve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戳穿,根本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。他的脸迅速涨得通红,心跳也猛然飙高,结结巴巴地说:“啊——啊?”

 

“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,”Tony的手指轻轻弹着酒杯,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,“我就是知道。你为什么喜欢他?你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,也不知道他叫什么、多大年龄——”

 

“请别……”Steve一点反抗的话都说不出来了,只能低声请求Tony,“请别告诉他。我不想打扰他,特别是现在。”

 

Tony又猛地喝了一口酒,做了个鬼脸。“当然,我是很擅长保守秘密的,当然。所以说说看,你为什么喜欢他?我可是很了解钢铁侠的,他——他是个坏蛋,真的,哈哈哈,是个大坏蛋。”

 

“……你喝多了。”这次Steve的反应没有上次那么大了。他温和地拿开了Tony的酒杯,脸上有藏不住的落寞,“谢谢你Mr. Stark,我会尽快放弃钢铁侠的,他已经有了约会对象,我知道自己的位置。”

 

Tony打了个酒嗝,看着Steve。“哦,你看起来有点难过。告诉你吧队长,我知道你喜欢的类型,可是你喜欢的钢铁侠可能只是——呃,你知道的,只是一个幻影,不是真的,说不定他的装甲下面是个很丑的老头子,没有钱还不喜欢洗澡,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——”

 

“Tony。”Steve轻轻说(那人立即就闭嘴了),“我和你说实话,我从来没有想过钢铁侠的样子。”

 

Tony抓过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“胡说八道……你这个骗子。”

 

“真的。”Steve笑着摇了摇头,他觉得自己可能也醉了,不然为什么会忍不住想和Tony吐露心声?可能是他憋太久了,Steve希望有个人能看穿自己,希望可以毫无顾忌和那人说起钢铁侠,说自己是如何喜欢他……而没想到,这个对象居然是Tony Stark。

 

他轻轻叹了口气,挤着鼻子接着说:“……这很奇怪,我也知道。但是我知道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,也不在乎他长什么样子,是不是好看,或者有没有钱。我知道他特别特别好,不管有没有那身装甲,他都是我的超级英雄。”

 

Tony再次发笑,这次他毫不顾忌地表现出了讥讽。“哦,你把他想得太好了,队长。说不定有一天等钢铁侠脱下铠甲之后,当你看见里面的人,就会转身而逃。”

 

Steve认真地看着Tony,摇了摇头。“我不会逃,如果你也喜欢过别人,就应该能理解我的感情,对吗?就,不管他怎样,都不会在乎。”

 

Tony哼了一声。“只有你才会这么天真。不过好吧,我必须要承认,有一点你说对了。”

 

Steve歪了歪脑袋:“嗯?”

 

“我确实能理解你的感情。”Tony咯咯笑了起来,“因为我们俩一样,喜欢的人都不喜欢自己。”

 

Steve眨了眨眼睛,愣了一下之后才说:“……真的吗?不可能吧?”

 

Tony晃着啤酒杯:“嗯?什么不可能?”

 

“你?TonyStark!”Steve对着Tony挥了一下胳膊,有点难以置信地说,“你喜欢的人会不喜欢你?我敢想象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人,我是说——天呐,谁会不喜欢你呢?”

 

Tony红着脸,把杯子里最后一点啤酒喝下了肚。“是啊,是啊。”他慢吞吞地点着头,迷蒙着双眼看Steve,“我喜欢的人就是这样。不过这世间岂能事事尽如人意,就这样吧,就这样吧。”

 

他揉了揉眼睛,举起手,叫到:“再来一杯啤酒!”

 

Steve立即说:“你喝太多了……”

 

“快圣诞节了,就让我喝吧。”Tony用力搓了搓脸,“我好久都没试过喝醉了,就今天,行吗?你也喝嘛,为我们两个失恋的可怜鬼。”

 

Steve确定Tony是真的醉了,但是他没再试图阻止。酒保拿来了两杯啤酒,Tony接过来,傻笑着和Steve碰了一下杯,说:“圣诞快乐!”

 

Steve咧开嘴笑了:“圣诞快乐。”

 

 

 

 

11

 

 

 

 

Steve早上起来,头还很疼。他虽然不能喝醉,但是喝多了酒之后,后遗症还是会显现出来。昨晚他和Tony喝到凌晨两点,直到那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Steve才惊觉他们俩已经玩到太晚了。

 

Steve试图叫醒Tony,但是亿万富翁只是呼呼大睡,什么都不管。所以Steve付了账,把Tony背到了哈雷上,带着他回到了自己家。神盾分的宿舍有客房,Steve把Tony扔在床上,又给他拿了被子开了空调,就回房间了。

 

现在Steve醒了过来,看看表,快七点了。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,伸手拍拍脸,想把那阵头疼压下去。可是坐了五分钟,Steve依然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,就决定还是下床找药。

 

他下了床,先是走到客房,轻轻打开门,看见Tony还在睡觉,就重新关好了房门。接着Steve火速去洗了个澡,出来的时候头疼已经明显缓解了。他把毛巾搭在湿漉漉的头发上,寻思早餐给他们两个做点清淡的。

 

不过在做早餐之前,Steve突然很想给钢铁侠发个短信。Tony昨晚说平安夜要在家里举办趴体,他想提前和那人说,这样可以让他早点安排时间。

 

接着Steve又想起来,Tony说过,可以带两个朋友。所以毫无疑问,钢铁侠一定会带他的约会对象。很好,昨晚Steve完全没有想到这个,他只是简单地以为只有他俩,按理说他已经九十多岁了,不应该这么天真。

 

Steve叹了口气,把手机放下了。然后他擦干头发,接着洗了手,开始做早餐。

 

半个小时之后,Steve端着玉米沙拉和烤面包去了Tony的房间。这次他敲门了:“……呃,Mr. Stark,你醒了吗?”

 

里面没有声音。Steve拧了拧把手,走进去,看见Tony缩在被子里,睡得很沉。

 

房间里还有酒味,昨晚他们俩喝得太多了。Steve拉开窗帘,打开了窗户,那人被吵醒了,在床上不耐烦地哼哼起来:“嗯……”

 

Steve对他说:“Hey,我得去局里了……今天早上说好了要去给新人考核的。”

 

Tony在被窝里停了一下,接着猛地掀开被子,露出鸡窝一样的脑袋:“……我怎么在这儿?”

 

Steve耸了耸肩,绕到床的另一边,把桌子上的早餐往床那边推了推。“昨晚我们俩一起喝酒了,记得吗?你睡得叫也叫不醒,我也不知道你司机的电话,就把你带回来了。”

 

Tony依然睡眼惺忪,只是努力保持着清醒。他缓了一会儿,带着鼻音说道:“……所以,哦,所以我在你家。”

 

Steve点头,一边收拾着Tony脱在地上的西装。“是的,是的。我快迟到了,所以得先走啦。你把早餐吃掉,钥匙在客厅窗台第二个花盆里,想呆在这儿或者想回家都行。”

 

Tony脑子还有点迷糊,他茫然地看向Steve:“嗯,你去哪?”

 

“我要去局里。”Steve耐心地又说了一次,“所以,我真得走了,你自己能行吗?洗澡什么的都随意,不用拘束的。”

 

他边说边走出去,拿好了大衣又走进来,往身上穿:“呃……你醒了吗?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?”

 

Tony困得东倒西歪,硬撑着抓住被子,胡乱点着头:“嗯,嗯,钥匙在我屁股兜里——”

 

“不,钥匙在客厅窗台第二个花盆里。”Steve拉上了拉链,又围好围巾,慢吞吞地重复说,“就……门是指纹锁,如果你要回家,直接关好门就行。如果你还想回来,就带上钥匙再出去,好吗?”

 

Tony睡得眼睛都肿了,只是点头,点完头又看向Steve:“……你去哪啊。”

 

Steve顿了一下,接着走过来,把叉子和沙拉碗塞到他的手里。“你先把早餐吃了,我真得走了,我已经迟到了。所以——嗯,你一个人能行吗?需要我给你的司机或者助理什么的打电话吗?”

 

Tony抓着叉子,脑袋往下一耷拉,坐着就睡着了。Steve叹了口气,只好把沙拉碗和叉子从他手里拿出来,又扶着Tony重新躺下,再关好窗,拉上窗帘,就急匆匆地走了。

 

他骑着哈雷一路狂奔,总算是在八点之前赶到了训练场。今天他和钢铁侠要对这帮孩子进行今年最后一次考核,之后就算是完成任务,他们可以开开心心地回家过圣诞节了。在路上的时候,Steve思前想后,最后还是决定问问钢铁侠去不去参加Stark大厦那个趴体,他知道自己依然希望那人可以去,就算他带伴侣也没关系,他只是想看着那人。

 

结果赶到局里的时候,钢铁侠居然还没到。Steve匆匆换上了衣服,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人,又给他打电话,结果没人接,所以他只好自己先去了训练场。

 

那些新人正在里面做着热身,看见Steve进来,都对他打招呼:“队长,早啊。”

 

Steve微笑着对他们摆摆手。“早。怎么样,都准备好了吗?”

 

“准备好啦。”他们嘻嘻哈哈地说。接着Peter举起了手,问道:“呃,队长,钢铁侠没来吗?不是说你们俩一起给我们考核吗?”

 

Steve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,咳嗽了一声。“哦……钢铁侠今天临时有事,所以可能会晚一点,让我们先开始吧。”

 

他拍了拍手,提高了声音:“来吧,让我看看这段时间你们训练得怎么样了,打起精神来!”

 

那群孩子响亮地答应了一声,考核就开始了。

 

 

 

 

两个小时之后,在考核已经结束的时候,钢铁侠才横冲直撞地跑了进来:“队长,我很抱歉——”

 

Steve马上停止了和其他考核人员的讨论,示意她稍等,就走过来,把钢铁侠拉到了一边。

 

“……老天,你急死我了,出什么事了?我给你打了一万个电话。”Steve迅速看过了他的装甲,确认没有任何伤痕,“你可从来不会这样玩失踪,知道我有多担心吗?”

 

“真的很抱歉,”钢铁侠在原地站定,语气和往常一样平静,“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迟到了。”

 

Steve听出他不想为这次迟到做任何解释。他有些恼火,却也不能逼问钢铁侠为什么会迟到这么久,而且也不接电话、不回短信。Steve知道自己的心情不仅仅是担心,更多的是那种被忽视的恼怒。

 

“……我知道了,下不为例。”Steve拿出了公事公办的语气,有些生硬地回答说,“我们的考核已经结束了,你来看看回放,然后一起做判定吧。”

 

钢铁侠嗯了一声,跟着Steve转身往教官室那边走。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诡异,过了一小会儿,钢铁侠突然轻轻问:“队长……你生气了吗?”

 

Steve停了下来,感觉头顶呼呼冒火。他确实很生气,气得想和钢铁侠打一架。但是他需要保持理智,因为现在Steve无法判断自己是单纯的因为钢铁侠迟到耽误了工作而生气,还是因为他不回自己电话而生气。

 

“……没有。”最后Steve说,“只是你临时没来,我有点乱了阵脚。”

 

“我睡过头了。”钢铁侠突然简单地解释了一下,“……很抱歉,我睡过头了。我忘记了今天早上有考核,又在——呃,所以在房子里乱逛了很长时间,就迟到了。”

 

Steve眯起了眼睛:“你为什么要在自己家里乱逛?”

 

钢铁侠沉默了一下,回答:“……不是我家,是朋友家。”

 

Steve忽然气得想笑了。他努力忽视了心中的嫉妒,说:“哦,所以你因为约会而忘记了今天的考核,很好,好理由。”

 

钢铁侠低下了头,再次说道:“……我很抱歉。”

 

Steve猛地发现了违和的地方。他皱起眉,往前迈了一步,看着钢铁侠毫无表情的面甲:“……很奇怪。你从来不会这样道歉,今天是怎么了?”

 

钢铁侠抬起头,翻了一下手,迟疑了一下:“没怎么,就是突然感觉,不想被你讨厌,虽然我是钢铁侠,也不想被你讨厌。”

 

Steve被噎住了。他想了一下,没明白钢铁侠这话是什么意思——总是这样,美国队长经常跟不上钢铁侠那活跃的思路,可是偏偏又很喜欢听他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。Steve叹了口气,妥协了。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钢铁侠的肩膀:“我不可能讨厌你的,别乱想。”

 

“但是你也从没有对我这种态度过。”钢铁侠立即说,“队长,看,你也会对我生气,也会不喜欢我,这是因为你发现我是个满是缺点的人,居然会睡过头迟到还有忘记工作——”

 

“我没有不喜欢你。”Steve有些狼狈地说道,“我没有……很抱歉,我有点反应过度了,向你道歉。”

 

钢铁侠闭上了嘴,沉默地瞪了Steve半天,最后用一种冷淡得近乎陌生的语气说道:“……这根本毫无道理。”

 

Steve有点没反应过来:“……啊?”

 

“就好像——就好像你真的不在乎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钢铁侠往后退了一步,机械声中透出了一丝不确定,“队长,你就不怕我脾气古怪,经常搞砸和周围人的关系,又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……”

 

“你就是你,我当然知道你不可能十全十美。”Steve温和地打断了他,脸上已经忍不住开始笑了,“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,但是我知道你的本质。就……我说不清楚,但是我就是知道。”

 

“你这是天真。”钢铁侠迅速怼了回去。

 

Steve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“是啊,你的老板也这么说过。但是天真的美国队长有什么不好?你们俩对天真这个词很抵触吗?”

 

钢铁侠没说话,不知道是被噎住了还是怎么回事。Steve再次往前走了一点,离钢铁侠更近了。“……走吧,我们得在今天之前给那些孩子评分呢。”他的语气非常温柔,和刚开始的咄咄逼人截然不同,“我们不要在圣诞节前夕还吵架了,所有的争执都放在明年吧,你说怎么样?”

 

钢铁侠偏过头去:“我可没想吵架。”

 

“是呀,”Steve拉了他一把,两个人迈开步子,继续往教官室走去了。

 

 

 

 

12

 

 

 

 

Steve向Tony确认了自己会参加圣诞趴体,那人表示OK。钢铁侠说他也去,Nat、Clint、Thor他们也都要去,这让Steve很开心。

 

圣诞节前的最后两天,局里就开始正式放假了。除了要值班的人之外,其他没有任务的探员和超级英雄都可以自由活动。Steve又去便利店买了一大堆贺卡,打算每个参加趴体的人都送一张,他顺便还给了Robert一张,小伙子很开心。

 

这两天过得很平淡,没有坏人,没有工作,没有报告,没有训练,总之就是,什么都没有。钢铁侠几乎不会主动联系Steve,所以意料之内,他没有收到任何那人发来的短信或者邮件。不过Steve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难过了,因为他原本以为会自己独自迎接圣诞节,现在突然有了个趴体,可以和朋友们呆在一起,这让Steve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。

 

多亏了Stark,Steve真的很想找机会谢谢那人,但是他觉得这位亿万富翁很可能根本get不到他道谢的点,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很奇怪,所以还是算了。

 

就这样闲闲散散的,24号很快就到了。

 

趴体定在晚上七点开始,Tony已经提前一天派人到参加趴体的人家里,把礼物都带去Stark大厦了。Steve有生以来第一次为了衣服发愁,还好他的衣服并不多,在衣柜前站了十分钟之后,Steve决定还是穿军装那套去。

 

他洗了个澡,好好梳了头,然后换上衣服,在镜子前照了照,觉得还不错。选袜子的时候Steve有点发愁,他打算穿深褐色的皮鞋,但是今天早上脑子一热,把那几条黑色的袜子都给洗了,现在还没干。抽屉里只剩绿色和红色的袜子,Steve虽然是个老年人,可也感觉这样搭配有点丑。

 

他正啃着指甲瞪着抽屉的时候,手机突然响了。是钢铁侠,他问:[出发了吗?]

 

Steve笑了,心里暖洋洋。他回复说:[还没呢,马上。正在选袜子,你说哪种颜色好看?]

 

然后他拍了张袜子的照片,给那人发了过去。

 

那边沉默了。Steve等了五分钟也没见回复,不禁有点介意起来。他看看那条短信,没什么问题啊,让他帮忙选个袜子又怎么了,为什么不回啊……

 

他还在生闷气(Steve发现自己一遇见钢铁侠的事就容易生闷气),那人突然把电话打了过来。

 

Steve差点把手机扔了。他猛地打了个哆嗦,赶紧按下通话键。“喂,喂?”

 

钢铁侠劈头盖脸就问:“你没有别的袜子了吗?”

 

Steve有点心虚地扭头看了看还挂在衣架上的湿袜子,咕哝说:“没了……”

 

“……你觉得穿上绿色或者红色的袜子能出门吗?——还是说你买了新的红色西装之类的?”钢铁侠的语气有点盛气凌人,Steve疑惑地‘嗯?’了一声,那人又立即说:“哦,呃,我的意思是,你知道的,这袜子有点蠢。”

 

Steve撅起了嘴巴。“……我知道有点蠢,但是黑色的袜子我都洗了,现在出去买也来不及啊。”

 

钢铁侠在那边咕哝了句什么,听起来很是不爽。“……那就红色的吧。”

 

Steve拿起了红色的那双,在眼前端详了一会儿。“嗯,我也觉得红色不错。所以,你准备好了吗?已经到Stark大厦了吗?”

 

钢铁侠说:“是啊,我一大早就来了。你什么时候过来?虽然才六点,但是挺多人已经来了。”

 

Steve看了看表,估算了一下时间。“大概半个小时之后?我会打车去的。”

 

“那就来不及了。”钢铁侠似乎在笑,“今天平安夜啊老兄,大街上到处都是人,堵车很严重的。”

 

Steve心中一动,跟着升腾起来的希望问道:“哦……那可怎么办啊。”

 

但是钢铁侠一句话就浇灭了他的期待。“我也没办法去接你,大厦里有很多事情呢。你骑哈雷来啊?大厦这边有停车的地方的。”

 

Steve认为钢铁侠是真的一点都不清楚他这个老年人的小心思。他抓出了红色的袜子,一屁股坐在了床上,嘟囔说:“我知道了,我知道了,穿完袜子我就出发。”

 

“好,那我先挂了,”钢铁侠在那边语速很快地说道,“Thor也来了,正在吵吵着没看见你。老天啊,安抚他的工作就交给你了,我们十分钟之后见。”

 

他挂掉了电话,Steve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再见。

 

他撅着嘴巴扔掉了手机,费劲巴拉地把袜子套上了。接着Steve扭头想戴手表,却看见了桌子上包装好的纸箱灯。他站起来走到纸箱灯的面前,用手指戳了戳,发了一会儿呆。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,只拿起手表,就转身往门口走去了。

 

 

 

 

13

 

 

 

 
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礼物!”Clint对Natasha张开了手,很是急切地问道,“你看见那边那个巨大的圣诞树了吗?你看见下面那一大堆礼物了吗?告诉你,里面有三分之一都是送给我的!”

 

Natasha对着他大笑,同时摇头:“不Clint,我没有礼物要送你。”

 

“我恨你Nat——”

 

Steve拿着酒杯,在一边慈祥地看着同伴们笑闹。他的朋友们全都来了,眼下正聚在一起吃东西、喝酒,还有在另一头跳舞的。Steve的眼睛一直都在急切地寻找钢铁侠,但是他不太好意思在Tony家里乱逛,这很没有礼貌。不过Steve已经试探着去过三次卫生间了(没有钢铁侠),还装作走错路所以进了两个陌生的房间,可惜里面空空荡荡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Tony正在不远处和大家喝酒,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,和Steve对视的时候,他就会飞快地笑一下。

 

Steve还挺想过去和Tony打个招呼的,但是那人太受欢迎了,周围总是有很多人,Steve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 

七点半左右,所有人都来了(钢铁侠还是不在)。于是Tony一跃跳上了中心台,握着麦克说:“呃——说真的,今天我不是主角,你们才是。所以我不想废话,享受今晚吧,就这样。”

 

他话音刚落,整个会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,接着一边的乐队鼓手开始打起鼓点,三声之后,狂热的音乐声响起,在人群的尖叫声中,Tony跳着跑了下来。大部分人都涌到了会场中间,开始放肆地狂欢起来,Steve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了,不禁也在原地摇摆起身体来。

 

“不去中间跳吗?”出乎预料的是,Tony居然来到了他的身边,在昏暗的灯光下,他的眼睛像星星那样亮晶晶的。“你应该放松。”

 

音乐声实在太吵了,Steve堵住了右边的耳朵,凑过去大声说:“什么——?”

 

Tony笑着摇了摇头,Steve看见他的口型好像是在说,“没什么。”接着那人拿出了一把钥匙,放在Steve手心里。

 

“你的钥匙!”Tony大吼。

 

Steve愣了一下,眼睛睁得大大的。“呃?——哦!那天你在我家睡的时候?我以为你没拿钥匙呢!”

 

Tony做了个鬼脸,不说话了。Steve犹豫了几秒之后,问道:“Hey……圣诞快乐!你知道钢铁侠去哪了吗?”

 

Tony摇了摇头,认真看着Steve,仿佛有什么话要说。接着他仰起头,贴着Steve的耳朵说:“那你先在这儿玩吧,我去别的地方看看。”

 

Steve有点尴尬,赶紧点头:“好,好,有事要帮忙的话,说一声就行。”

 

Tony对他竖起了大拇指,转身走了。Steve有点失落,平安夜,钢铁侠可能和自己的伴侣在别的房间约会吧,反正大厦那么大,他随便呆在什么地方,Steve都不可能找到他。

 

他又拿了一杯酒,喝了下去。接着Thor跳着好像一种奇特的壮士舞蹈扭了过来,对Steve说:“老兄!来啊,我们一起玩!”

 

他抓住Steve的胳膊,把他拖到了舞池中间。Steve根本不会跳年轻人的舞,只能像个木头一样杵在原地,很是被动。Natasha从后面转了过来,拍了Steve屁股一下:“Hey!你不要这么拘谨,就是扭扭腰就好。”

 

Thor傻笑起来,又开始跳壮士舞。Steve也笑了,他原地一跳,脚在地上踢踏了两下,又飞快地转了个圈。Natasha对他吹了个口哨,就微笑着去了别的地方,Steve还是有些害羞,但他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,开始跟着音乐摆动身体。

 

几分钟之后,Steve已经和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对着跳了起来,他俩大笑着转圈,还互相踩脚,看谁先把谁绊倒。他正玩得开心,突然余光瞥见旁边有个红金色的光闪过,Steve脸上还带着蠢蠢的笑容,一转头就看见钢铁侠站在远离舞池的地方,面朝这边看着。

 

Steve的心剧烈跳动起来。他对那个姑娘示意了一下,就赶紧扒开人群,往那人身边走去。钢铁侠一直没动,似乎就在等着Steve过来找自己。

 

一分钟之后,Steve总算是离开了包围,跑到了钢铁侠身边。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,轻轻喘息着说:“Hey……你终于出现了,我找了你一个晚上。”

 

Steve没敢说太大声,果然因为太嘈杂,钢铁侠疑惑地歪了歪脑袋,表示自己没听见。Steve咧开嘴,凑过去对他说:“圣诞快乐!!”

 

钢铁侠点了点头,说:“圣诞快乐,队长。”

 

Steve手心又开始出汗了,他舔了舔嘴唇,抬起手,大拇指朝着身后的舞池:“呃,要来吗?还挺有意思的,我想和你一起跳。”

 

钢铁侠做了个无奈的手势,指了指自己:“你去吧,我穿这个不是很方便。”

 

“……那脱下来?”Steve大着胆子说,这是他第一次正面表达这个愿望,“就——你看,今天圣诞节啊,你应该放松,或许今晚你可以不做超级英雄。”

 

钢铁侠顿了一下,Steve猜测他可能在面甲里面笑了。接着那人说了句什么,但是Steve没听清。钢铁侠又颇为亲昵地靠了过来,对Steve说:“这里太吵了……我们出去说?”

 

Steve第一次被这人这样主动靠近,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。他暗暗深呼吸了几次,才说:“好啊,好,走吧。”

 

他身体僵硬地转了过去,钢铁侠立即跟上,两个人离开了嘈杂的房间。一到走廊,狂欢声就几乎听不见了,Steve松了口气:“哦天呐……这些音乐可真够劲爆的。”

 

钢铁侠晃了晃手:“我选的,我喜欢这样的音乐。”

 

Steve有点吃惊:“哦!真的吗?”

 

“当然。”那人简单点了下头,平板地说,“你不会以为我喜欢歌剧之类的吧?”

 

“这倒没有,”Steve简直想大笑了,“但是你听音乐的爱好居然和Tony一样,我有点意外。之前我们俩出去的时候,他的车上一直放这样的歌。”

 

钢铁侠看了他一会儿,略带抱怨地说:“……哦,不准你这么说,什么叫‘这样的歌’,听起来好像这样的歌不入你法眼似的。”

 

Steve立即抬起手,脸上控制不住地在笑。“我可没有那个意思。——呃,我得先和你说句圣诞快乐,今天都没来得及讲。”

 

“我有点忙。”钢铁侠换了个姿势,开始慢吞吞往走廊另一头走去(Steve立即跟上),“反正,今天就是很忙,一整天都很累。”

 

Steve跟在他身后,两个人进了旁边一处很安静的房间中。钢铁侠转身靠在了桌子上,示意Steve把门关上,“……你知道的,为了弄这个趴体,我可是忙得要死要活——”

 

“我没有怪你的意思。”Steve温和地打断了他,站在对面,放松地倚在墙上,“或许你就说句圣诞快乐就行?我没别的要求。”

 

钢铁侠顿了顿,然后说:“圣诞快乐。”

 

Steve咧开嘴巴笑了。“谢谢。”

 

钢铁侠清了清嗓子,又说:“嗯……我提前看了你送我的礼物。”

 

Steve一愣,想起了那个纸箱灯。钢铁侠又说:“你知道的,你们的礼物已经提前被拿到大厦里了,所以我就忍不住看了看。”

 

Steve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条围巾。“哦……嘿,你喜欢它吗?”

 

“你送了我一条围巾。”钢铁侠的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意思,更无从判断他是不是喜欢,“……你居然送了我一条围巾,你明明——我是说,一条围巾。”

 

Steve感觉有点尴尬了。他结结巴巴地说:“呃,我以为你会喜欢?那个颜色和你很配……”

 

“你都不知道我长什么样,怎么会知道红金色和我很配?就因为我的装甲吗?”钢铁侠语气变得飞快起来,都不给Steve反应的时间,“——队长,你到底喜欢我什么?”

 

Steve感觉脑袋仿佛被人打了一拳,只本能地向后退,但是身后就是墙,根本无路可退。Steve觉得胃被攥住了,他喘息着说:“什——?”

 

“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,我不是小孩子了,好吗?”钢铁侠毫不退让,“我不是那种,那种别人对我好,我还装作天真无邪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人。我只想问你,你到底喜欢我什么?”

 

Steve的第一反应就是Tony泄密了。他想保护自己,便脱口而出:“是你的老板……”

 

“不要在这个时候提别人,和其他任何人都无关。”钢铁侠咄咄逼人起来,他从来都不会这样,在Steve心里,钢铁侠冷静、善良又平和,他的机械音永远都透不出什么感情,就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男人。而现在,他突然变得不一样了——

 

“现在突然觉得我不一样了,对吗?”钢铁侠靠近了Steve,似乎看穿了他,“是不是很失望?就算我这样,你也还是喜欢我吗?”

 

Steve咬着牙,坚持了一会儿才说:“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 

“你知道的,队长。”钢铁侠说,这次他的语气缓和多了,“你知道我想说什么。所以,是真的吗?”

 

Steve看着他,声音虚浮地问:“什么?”

 

“无论我是什么样的人,你都不在乎。”钢铁侠站在了Steve面前,这让队长第一次对着这人的面甲咬牙切齿起来:他根本看不见钢铁侠的表情,这让自己太被动了,因为Steve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是紧张,还是无所谓,或者仅仅是在开玩笑。美国队长现在已经很想把那种感情脱口而出了,他喜欢钢铁侠,喜欢了好长时间,却不得不接受他已经有伴侣的事实……

 

Steve猛地清醒了过来,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了镇定,对钢铁侠说道:“哦,你的伴侣呢?”

 

钢铁侠一下子愣住了:“啊?”

 

“你的伴侣,男朋友,或者女朋友。”Steve勇敢地戳着自己的伤疤,毫不留情,“你不是还在热恋期吗?把对方撇下来找我讨论感情问题,这不太好吧。”

 

钢铁侠微微沉了沉下巴,说:“……因为我就是这么混——”

 

“别这么说自己!”Steve高声说,手指死命抠着身后的墙,心中再次隐隐泛出了恼怒,“别这么说你自己……你不是混蛋。如果你非得知道的话,对的,我承认。”

 

他深呼吸了一口气,钢铁侠没出声,只安静等着。Steve沉默地聚集了一些勇气,接着大声说:“——对,我是喜欢你,和你的样子以及钱财无关。其实你为什么非得问呢?我已经试着放下你了,听着钢铁侠,你有了伴侣,我……我很高兴,真的,替你高兴。所以我会好好把握自己的感情,你也不用非得问个清楚,就当我一厢情愿……哦不对,我就是一厢情愿。”

 

Steve挤出了一个笑容,慢慢说:“真的,钢铁侠,我已经放下了——呃,我是说,我会努力放下的,给我点时间……”

 

“所以你随便送给我了一条围巾,却放弃了那个亲手做的纸箱灯?”钢铁侠问。

 

Steve的话戛然而止:“……你怎么知道纸箱灯?!”

 

钢铁侠不想废话了。他抬起手,按下了开启面甲的按钮,Steve震惊地发现,竟然是Tony Stark的脸露了出来。那人冷冷地看着他,卷翘的睫毛在眼睛下映出了一小片阴影,看上去很是阴郁。“因为我在你家逛了一个多小时,看见你写给‘钢铁侠’的那封信,以及你亲手刻的纸箱灯。”

 

Steve刚刚觉得有人握住了自己的胃,而现在却是被掐住了脖子。他发出了一声可笑又微弱的呻吟,看着Tony在对面怒气冲冲、又带着一丝埋怨看着自己。

 

为什么Tony会这样看他?这种表情只有在熟悉的人之间才有可能发生,比如美国队长和钢铁侠,而不是SteveRogers和Tony Stark。Steve用了足足五年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而他说的第一句话是:

 

“……这是个圣诞节玩笑吗?”

 

Tony似乎更生气了。他干脆拿下了整个面甲,抱着那玩意对Steve怒目而视:“不。虽然我很喜欢开玩笑,但是现在我一点都不想。怎么样?失望了没有呀队长?在喜欢了钢铁侠那么久之后,却突然发现他居然就是我?”

 

Steve忽然知道他为什么感觉Tony很熟悉了。这人每次翻动手掌的小动作,和说话的语气以及一些口癖都和钢铁侠一模一样,包括那声‘队长’,语调和词尾的上扬都相同。唯一不同的是,没有了机械音的掩饰,Tony这一声满含的感情根本藏都藏不住,这让Steve几乎要站不住了。

 

“……我,我有点晕。”Steve扶着墙往前走了一步,含糊地说,“我得坐一下,哎呦,我有点晕,真的。”

 

Tony还是撅着嘴,但他见Steve不像是装的,就立即露出了担心的神情,抓住了那人的手,把他往椅子那边带。

 

“头晕?是不是低血糖?”他拉着Steve走到桌子边,顿了顿又说:“……你确定要坐下吗?”

 

Steve是真觉得晕,他每看Tony一眼,都会觉得心被戳中一次,现在他的心已经被戳了二十几次了,老年人经不起这个刺激。

 

“我为什么不要坐?你突然给我这么大一个消息,我都要厥过去了。”Steve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些,但是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手都在抖。“我偏要坐,我不管。”

 

Tony把头盔放在了桌子上,皱着眉低头看了看Steve的脚。“……可是一旦你坐下来,那双愚蠢的红袜子就露出来了。”

 

Steve扶着桌子踉跄了一下:“你怎么……?——哦!很好,因为我几个小时之前给‘钢铁侠’打了电话,所以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
 

Tony哼哼了一声,低声说:“反正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。”

 

他帮Steve坐下来(果然露出了红袜子),自己脚一抬,坐到了桌子上。两个人各怀心事地安静下来,有好一会儿谁都没说话。

 

几分钟之后,Steve率先开口了。“……所以,你真的是钢铁侠。”

 

Tony迅速笑了一下。“失望没有?”

 

Steve抬起头,看着那人:“那为什么要和我隐瞒?”

 

Tony耸了耸肩,装作无所谓地说:“不是刻意隐瞒的,现在只有你知道这件事。不是耍你,也不是恶作剧,就是……”他低头玩着手,隐隐有些不安,“就是,反正,我没想到你会喜欢上钢铁侠。”

 

Steve放任自己看着Tony,看他微微自然卷的头发,长长的睫毛,和精致的胡子。他的心被戳得全都是小洞洞,而每个洞里面,都有个很小很小的队长捧着一颗小爱心,在里面嘶声尖叫:“钢铁侠就是Tony啊啊啊啊!”

 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Steve突然说。

 

Tony不明所以地看向他:“啊——?”

 

“对不起。”Steve重新站了起来,现在他的手不太抖了。“……其实我每次见你都觉得熟悉,也很想亲近,但是我一直告诉自己,我的爱是给钢铁侠的,不能贪图更多,所以一直努力忽视你。”

 

Tony转头看着Steve,没说话。

 

“而现在你告诉我,Tony Stark就是钢铁侠,钢铁侠就是Tony Stark。”Steve的手轻轻碰上了Tony的,但是那人穿着装甲,感受不到这样的触碰。“原来你们俩是一个人,原来我一直喜欢的人就是你。”

 

Tony张了张嘴,带着不确定轻轻问道:“那你后悔……”

 

“我后悔。”Steve说。他看见Tony眼睛中的亮光突然全都退了下去,便来不及多想,猛地扑过去,抱住了他。“我是说——对不起,因为我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很忽略你,明明喜欢的是你,但是却对你一点都不好,我后悔了。”

 

Tony愣住了,被Steve抱住,除了愣神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Steve紧紧搂住他,装甲阻隔了两个人靠得更近,但是Steve却依然觉得非常满足。“为什么我这么笨?其实你的伪装那么差,我应该早就发现才对。”

 

Tony似乎想反驳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Steve觉得他的心已经被Tony戳成了筛子,整个人都在往外流淌一种叫‘爱情’的东西。

 

过了好久,Tony终于开口了:“……所以,你真的不在乎钢铁侠里面是谁,哪怕是我,你也不会改变初衷吗?”

 

Steve微微松开了那个拥抱,和Tony前额相贴。“要听实话吗?美国队长的黑暗面什么的?”

 

Tony垂着眼睛,根本不敢看Steve。

 

“现在我知道了,我根本不可能不在乎这身盔甲里面的人是谁。”Steve坦率地承认说,“只能是你,除了你,我想不到其他人。我之前以为自己可以,真的,就觉得,谁都无所谓,我就是爱钢铁侠。但是当看见你的脸露出来的时候,我不知道该怎么说……”

 

他顿了顿,两个人的鼻尖蹭在了一起。“就——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。这是个不敢想象的结果,而当答案是,是Tony Stark,那个时候我就知道,自己已经不可能去接受别人了。”

 

Tony原本想保持严肃,可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:“……你在哄我吗?”

 

“我很认真。”Steve呢喃地回答,“非常认真,我喜欢了你一年半,天呐,我发誓我不会用这件事开玩笑。”

 

Tony终于放松了下来。他脱下了手部的装甲,Steve立即握了上去。那人的脸有些红,却还是说:“……那我可以拿到我的圣诞礼物了吗?真的那个,纸箱灯——”

 

Steve轻轻往前,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,就迅速分开。“是的,是的,我想现在就送给你,但是在那之前……”

 

他期待地看着Tony,在等一个答案。Tony呼吸一滞,猛地抓住了Steve军装的衣领,把他拽到自己眼前。“……你知道我要说的!!不准躲,我连穿红袜子的你都不嫌弃,不准躲!”

 

Steve渴望地呻吟了一声,就勇敢地往前,狠狠吻住了眼前的人。

 

“——圣诞快乐。我爱你。”

 

“嗯……圣诞快乐。——我也爱你。”

 

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,就像亲吻最珍贵的宝贝一样,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对方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END

 

 

 

彩蛋1:

 

 

 

“Tony,那你说钢铁侠恋爱了——”

 

“骗你的,我不想让你喜欢他了,我嫉妒。”

 

“哦。那你之前和我说的喜欢一个人可是那人不喜欢你……”

 

“……(瞪)”

 

“(讨好蹭)哦,原来是我啊。胡说八道,我可爱你了。”

 

“哼。”

 

 

 

彩蛋2:

 

 

 

“Tony,你喜欢这个礼物吗?这是我自己刻的,纸箱灯哦。”

 

“喜欢!”

 

“那你送我的礼物呢……我都没收到。”

 

“明天回大厦再说,好晚了我好困。”

 

“可是才十点啊。”

 

“……所以你想现在就回大厦?我们俩好容易偷溜出来的哎。刚刚恋爱,平安夜,你的房间,圣诞礼物。队长,这不会让你联想到什么吗?”

 

(努力想)“哦哦哦!我知道了,你过来,快来!”

 

“嗯?”

 

“你说得没错Tony,我联想到了,你应该给指纹锁加个密码。来,按这里,这儿就是你的第二个家了。按!对对,按!——啊,好。现在我们回大厦吧!趴体还没结束呢!”

 

“……Steve你为什么总是让我又想亲你又想揍你!!”

 

“???”

 

 

 

彩蛋3:

 

 

 

“我日啊啊啊!”Clint和Thor冲回了趴体现场,对着Natasha和Bruce比比划划,两个人都结巴得不像话,“我日!就——日啊!!”

 

Natasha扬起眉:“唔……就算是以你们俩平时的标准来说,这句话的脏字也太多了。”

 

Thor指着门外,张着嘴巴:“亲!亲亲亲……”

 

Clint在旁边也挤出两个词:“队长……在亲!”

 

Bruce缩了一下脖子:“亲?”

 

“——Stark!!”Thor总算是吼了出来。

 

Natasha和Bruce对视一眼,有些不明白。“……队长、亲、Stark。这三个词为什么会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?”

 

Clint一跺脚,干脆拉住了那俩人的手,往外面拖。“你们自己来看!快来!”

 

Thor抱住自己,抖了一下,就跟着同伴一起,出去看热闹了。

 

 

 

 

FIN


完结啦!!他们俩终于在平安夜在一起了嘿嘿嘿,今天也是平安夜,祝大家明年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,没有烦心事!爱你们呀!

祝福的话我还是等到春节的时候再说好了嘿嘿嘿,总之就是,圣诞快乐~


大盾的愚蠢红袜子大概这样↓





然后大盾给Tony刻的纸箱灯大概是这样的:↓,是不是很可爱呀!!可惜我手残弄不出来……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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