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铁锤基贱虫er

 

【盾铁】是他?不是他!(中

接上一话!


大盾只喜欢钢铁侠,他只喜欢钢铁侠,他只喜欢钢铁侠,他不知道Tony是钢铁侠,他不知道Tony是钢铁侠,他不知道Tony是钢铁侠。不能接受轻点x,巴扎嘿!!


5

 

 

 

 

Steve很想问问钢铁侠有关约会的事情,但是实在不好开口。那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依然正常来局里工作,任务的时候依然有自己的主意,不听话,也不喜欢被人拘束。Steve想了好几天,实在没有找到太好的契机说起这事,钢铁侠本身就很注重自己的隐私,总不能上去就问人家,听说你最近在和别人约会,谁啊?多大?男的女的?干什么的?认识多久了?

 

停,不要继续在心里排练台词了!!

 

Steve没精打采地叹了口气,用力踢了沙袋一脚。

 

身后突然有人敲了敲门:“呃,队长?”

 

是钢铁侠。Steve立即挺直了腰板,昂首挺胸地转过身去,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:“嗯?怎么了?”

 

钢铁侠有点迟疑地抬手指了指外面:“如果没事的话,我就先回去了?今晚Mr. Stark要去参加一个会议,我需要陪同。”

 

Steve依然用力地挺着胸,非常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好的,你走吧,再见。”

 

钢铁侠顿了顿,打量了Steve一下。“……你没事吧。”

 

“我能有什么事!”Steve声音高亢地回答,“哈哈!当然没事,你走吧。”

 

钢铁侠犹豫着抠了抠门框,最后还是点点头。“好的,明天见。”

 

他转身就走了,顺便带上了门。等门关上之后,Steve慢慢收回了笑容,一脸的愁苦。“……明天见。”他气呼呼地说。

 

接着Steve转过身来,忿忿地瞪着沙袋,用力给了它几拳,又踢了好几脚。怒火刚刚发泄出来一点,一边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。

 

Steve收回了拳头,擦擦汗,走过一看,居然是Tony。上次吃饭之后他们俩就交换了电话,Tony每隔两三天就会给自己发短信,内容千奇百怪,有的时候是笑话,有的时候是问他在做什么。Steve平均五个小时给他回复一次——他觉得应该避嫌,因为据他所知,Tony还在单身,而自己也单身,再有他还是Tony幼年时期的偶像。综合起来有点危险,Steve喜欢的是钢铁侠,他不希望和这位老板走得太近了,容易引起误会,对谁都不负责。

 

而这是Tony第一次给Steve打电话,有点可疑。Steve回头看了看,训练室里谁都不在,于是他清了清嗓子,接起了电话。

 

“你好?这里是Steve Rogers。”

 

“你好,这里是钢铁侠。”Tony说,“呃——操——的老板。”

 

Steve皱起了眉,非常礼貌地说:“哦,是Mr. Stark啊。”

 

Tony在那头不知道捣鼓些什么,听筒中发出沙沙的响声,接着他说:“抱歉,刚才咬到舌头了。”

 

Steve察觉到了他的窘迫,就善解人意地说:“没关系。有事吗?”

 

Tony吭哧了几声:“呃……没什么事啊。上次你说完全要请我吃饭,记得吗?你不会是乱说的,只是想当时应付我一下吧?”

 

Steve一愣,有点尴尬。Tony说对了,他能请这人吃什么?上次他们去的饭店Steve从来没进去过,里面的菜90%都不认识,也叫不出名字,所以那只是一个客套话,大家不都这么干吗?

 

“……嗯哼。”Steve瞬间就没了底气,“嗯哼。”

 

Tony听上去有点不高兴了:“你果然是在应付我?”

 

Steve脱口而出:“当然不是!天呐,我没有,我只是还没想好要请你吃什么……”

 

“吃什么都行。”Tony马上说,“我完全不介意。”

 

Steve暗暗叹了口气,妥协说:“好吧,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?”

 

“我现在就有时间,此时此刻,今晚。”Tony以光的速度回答说,“你今晚也有空吧?”

 

Steve不禁有一丝疑惑:“啊?今晚?但是钢铁侠说你晚上有会,他已经往你那边赶去了。”

 

Tony猛地安静了下来,连呼吸都听不到了。两秒之后,那人扁着嗓子说:“哦——是吗?”

 

Steve听说过这位亿万富翁虽然聪明过人,但是很不擅长记住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。于是他提示说:“对的,钢铁侠刚刚才离开神盾局,说是去找你了。”

 

Tony沉默了一下,又说:“……Emmm。”

 

Steve有点困惑了,他忍不住追问说:“Emmm,是什么意思呢?”接着他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,立即又补充说:“——Mr. Stark?”

 

Tony在那边沉默了几秒钟,很是飘忽地说道:“哦……我今晚没有任何安排。对的,没有任何安排,应该是钢铁侠骗了你。”

 

Steve瞬间想起了Tony之前说的,钢铁侠现在已经有了约会对象。所以他晚上是去约会了?可是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要去找他的老板呢?

 

Steve一时间没说话,Tony也没说话。两个人很是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,Tony又绷着声音说:“呃……钢铁侠也不是那么十全十美,他在骗你——”

 

“我知道了!Mr. Stark。”Steve生硬地打断了他的话,感觉怒气在一瞬间甚至超过了难过,“钢铁侠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,才会说这样的和我说的,他是你的员工,你不应该这样评价他。”

 

Tony在那边不吭声了,两个人在电话里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。Steve说完就后悔了,他不应该——这明显就是迁怒。

 
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Tony终于说话了,语气比Steve的还要硬邦邦。“抱歉给你打了电话,再见。”

 

然后他没等Steve说什么,就挂断了电话。

 

Steve突然觉得很挫败,也很沮丧。他喜欢钢铁侠,但是那个人却对自己撒了谎,而Tony好心好意提醒自己,却又被他顶了回去。Steve知道他不应该对Tony发火,但是听见他这样说钢铁侠,却怎么都冷静不下来。

 

他叹了口气,拿起手机,给Tony发了一个短信:[抱歉,我反应过度了。给我个机会补偿一下行吗?]

 

Tony没回复他。

 

Steve没有太纠结这个,比起Tony,更让他牵肠挂肚的是钢铁侠。于是Steve先按照计划完成了自己的训练,又去洗了个澡,然后独自一人去食堂吃饭,就骑着车回家了。

 

这车是钢铁侠送给他的,Steve简直把它当成了宝贝,每天都要擦好几次,下雨天绝对不会骑,还给它贴了一点不容易发现的贴纸,粉色的,藏在轮毂内侧。不过今天Steve都没有什么精神去擦车了,他非常郁闷地骑回了家,开门进去,打算做点什么事让自己转移一下注意力。

 

于是他决定看电视。可是五分钟之后,Steve盯着屏幕,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最后钢铁侠对自己说的,要去找Tony,因为Mr. Stark晚上有个会。而今天Tony没有会

 

钢铁侠在骗他。

 

Steve知道如果不问清楚,今晚他就别想消停了。于是他迟疑了一下,就拿起电话,拨打了钢铁侠的号码。

 

那边响了很长时间之后,钢铁侠才接了起来。“你好。”

 

Steve愣了愣,钢铁侠从来不会用这样冷淡的语气和自己说话,他总是彬彬有礼的,接电话也总是会说,队长?怎么了?

 

Steve一听见他的声音,就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。他握紧手机,说:“呃——”

 

钢铁侠没说话,似乎在等他开口。

 

Steve忽然有点慌乱,他敢肯定自己打扰钢铁侠了,那人正在约会,可是他的一个电话就有可能毁掉这个约会。于是Steve慌不择言地说:“我不知道,就是Mr. Stark说你骗我……”

 

很好,他选了一个棒极了的借口。

 

让Steve意外的是,钢铁侠却没有因此而恼羞成怒,他轻描淡写地回答说:“哦,是指他今晚并没有开会这件事吗?”

 

Steve再次愣住了。“……啊?”

 

钢铁侠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被人发现自己撒谎了,直接很干脆地承认说:“我确实骗你了,今晚我根本不用去找老板的。抱歉啊队长,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好——”

 

“是Stark对你说了些什么吗?”Steve打断了钢铁侠的话,紧紧皱着眉,“你知道我们联系过了,对吗?”

 

钢铁侠顿了顿,含糊地说:“……嗯。”

 
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Steve放柔了语气,安慰他说,“你这也不算撒谎,更不算骗人,只是随口说的理由而已,我都能接受。”

 

钢铁侠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……队长,你是不是有点双标了。上次Clint他告诉你他要去看马戏团表演——”

 

“别管别人,好吗?”Steve坚持说道,“我不管Stark对你说了什么,你都别信。你永远是最好的同伴,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印象。”

 

钢铁侠似乎想说什么,但是他在电话那头继续地喘息了几下,只是回答说:“……谢谢你了。”

 

“不客气。”Steve感觉刚才的郁闷一扫而光了。他轻松地对钢铁侠说:“话说回来,我还和Stark吵了一下呢,希望他不要太生气。但是他也太过分了,说你……哎算了,我还是不说了,好像在讲别人的坏话。”

 

钢铁侠停了一下,说:“你知道吗队长,其实我的老板挺好的,比我要好,真的,他对我的评价也没错啊,我就是那种想要早点下班所以不惜编造谎话的人……”

 

“别这么说你自己。”Steve不容置喙地说,语气中带着非常强烈的正义感,“你老板才不好呢,他居然在背后这样诋毁你,让我太生气了。而且他还告诉我你的小秘密,我现在知道你在和什么人约会了。这就是你撒谎的原因,对吗?你不喜欢被别人窥探到自己的私生活,所以只能这样骗我。我完全可以理解,真的,这不是什么大问题,我认为Stark对你的评价有失偏颇。”

 

他一口说完,觉得很爽了。除了承认钢铁侠在和什么人交往的时候心里很排斥之外,其他的话都是Steve真心的。只是一个小小的谎言,美国队长在适当的时候是可以放宽标准的。

 

钢铁侠再次开始令人不安的沉默,Steve等了一小下,还没听见他的回答,不禁再次担心起来。他回顾起刚才自己说了什么,好像没有奇怪的话?他可是百分之百站在这人身边的……

 

“我……非常感谢你对我的信任,队长。”最后钢铁侠咬着舌尖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但是请你不要在我面前说Mr. Stark的任何坏话,他是我的老板,你这样令我非常不快。”

 

这个走向是Steve没有意识到的,他感觉嗓子猛地绷紧了:“呃?”

 

“如果你不向Mr. Stark道歉的话,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,”钢铁侠用他那特有的电子音威胁说,“在我生气期间,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,再见。”

 

他挂断了电话。

 

Steve猛地感觉大脑一片空白,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。他歪倒在了沙发上,手机从他的手里掉了下来,滚落到地毯上。但是Steve没有心思去捡起来了,钢铁侠生了他的气,这是Steve从未有过的经历。

 

他太难过了,因为最后钢铁侠的那句话。那个人居然就这样挂掉了电话,没有一点点防备,也没有一丝顾虑,说挂就挂,甚至还威胁自己。Steve想趴在沙发上嚎啕大哭,但是这太丢人了,而且他也哭不出来。

 

钢铁侠居然这么狠心,Steve原本以为自己和Tony Stark相比,在这人心里最起码是平起平坐的,没想到他竟然输得这么彻底,钢铁侠甚至不惜为了Stark和自己决裂。

 

他在沙发上静静地躺了一会儿,没精打采地看着天花板,把自己和钢铁侠从相识到相知再到——单相思的过程回顾了一遍。最后Steve不得不承认,他就是喜欢钢铁侠,尽管他都不知道这位超级英雄长得什么样,也不知道他家住在哪,社保号是什么,但是只是想一想钢铁侠,Steve就觉得心都化了。

 

哎,所以他得抓紧时间和Tony Stark道个歉,虽说Steve依然对这位老板感到生气(因为他说了钢铁侠坏话:得零分!),可是为了让钢铁侠开心起来,Steve选择向Tony低头。

 

打定主意之后,Steve一咕噜从沙发上爬了起来,捡起了手机,直接回拨了Tony的电话号。

 

结果那边自动转接到留言箱里了。Steve猛然一愣,心跳立即加速,因为他听见了钢铁侠的声音(他差点因此而抓不住手机):“你好,这里是Stark。——哈哈!上当了吧!我是钢铁侠,我老板不在,有事请留言。”

 

Steve真的是吓死了。他最一开始以为钢铁侠和Tony在一起,所以当那人的声音响起来的一瞬间,Steve就因为太过紧张而直接挂掉了电话。结果他独自回味了一会儿,感觉好像有点不对,所以鼓起勇气打了第二次,终于完整地听到了语音提示。

 

他听见钢铁侠说“有事请留言”之后,突然就忘记了这是在给Stark打电话。Steve非常忐忑地在沙发上动了动,开口说:“呃……是我,Steve。对,我又给你打电话了,就,呃……希望你不要再生气了。我不是有意想说Mr.Stark的坏话的,我只是——好吧,真的对不起,我不想你不开心。我会和他道歉的,嗯,就是想告诉你这个。”

 

他挂了电话,呼出了一口气。刚才自己想干什么来着……钢铁侠生气了要求他和Stark道歉,所以Steve就拨通了Stark的电话——

 

Steve陡然出了一身冷汗,蹭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,抓起手机一看,他刚刚打的就是Stark的电话!!

 

Steve在一瞬间差点厥过去,甚至想了如果Tony要为此让自己付出代价(买下黄金时段的广告时间,把自己愚蠢的录音循环播放一整年),那么他必须得心甘情愿承受着。而钢铁侠也会更加生自己的气,因为他居然跑去给Tony打电话,还积极地告诉那个人,‘我说你坏话了略略略’。

 

Steve认为他的明天再也不会晴朗起来了,从此以后他的人生乌云密布。

 

Steve用了强大的意志力,在一分钟之内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抓着手机来回走了好几圈,最后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了,只好决定再次打电话,道歉。

 

这次是真心的,Steve并不讨厌Stark,只是不可能像对钢铁侠那样在乎他。但是美国队长不想伤害任何人,他非常担心自己的这些莫名其妙的言论会让Tony胡思乱想,进而伤了他的心。

 

所以Steve思前想后,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再次给Tony打了个电话。钢铁侠欢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:“你好,这里是Stark。——哈哈!上当了吧!我是钢铁侠,我老板不在,有事请留言。”

 

Steve在嘟声之后,立即诚恳地说道:“Mr. Stark,我真的非常、非常、非常、非常抱歉。听着,呃,我知道你应该会先看见我这条语音留言,请先听这条,拜托了,然后把上一条删掉。上一条完全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,不值得你浪费时间。我就是想告诉你,我很抱歉之前那样对你说话,我不是故意的。所以请给我个机会补偿,好吗?我想约你出来,做什么都行,吃饭或者拿到我签名的圣诞节卡片——呃,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你突然提出这个要求真是吓到我了,对不起。老天啊我今天说了太多对不起了,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差劲过。总之……总之,对不起,我会给你我的卡片,然后请你吃顿饭什么的。真的,所以,请打给我。”

 

他一口气说完了,可是由于太过紧张,立即就忘记自己说了些什么。Steve感觉自己可能是好好道歉了,所以他顿了几秒,最后说:“——再见。”

 

然后他挂掉了电话。

 

Steve说完之后,依然觉得很挫败。他都做了什么啊?Tony是无辜的,Steve讨厌这样的自己,他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很过分了。

 

他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,呆了一会儿之后(没有电话和短信),决定出去夜跑。运动总是没错的,Steve喜欢跑步。

 

他说做就做。于是Steve站起身,去另一个房间换衣服了。

 

 

 

 

6

 

 

 

 

后面几天Steve都没有见到钢铁侠,他搜索新闻,查到Stark最近一直在德国,所以钢铁侠肯定是和他一起去了。

 

令他沮丧的是,无论是钢铁侠还是Tony Stark,都没有联系自己。Steve打起精神努力工作,尽管他几乎无法绕开钢铁侠——每一个人都会问自己他去哪了,因为在神盾局里,他们俩的关系最近。

 

“呃……我不知道,很抱歉。”Steve不能说钢铁侠在德国,那样会暴露自己查新闻的小秘密,“我觉得可能是Mr.Stark最近太忙了,你们知道的,他可是个大忙人啊。”

 

大家都说好吧,顺便附赠一个同情的眼神。Steve知道这听上去并没说服力,简直就像是他们俩决裂了或者搞小孩子那套绝交大法之类的。他可不是小孩子,可钢铁侠显然正在躲着自己。

 

就这样,在心情阴郁了一周之后,当Steve再次查新闻的时候,发现Stark终于回纽约了。

 

Steve看见这个小小的藏在角落里的报道的时候,兴奋得差点把电脑砸了。他立即拿起了电话,给钢铁侠打过去,结果那边居然还是语音信箱。

 

“你好,我不在家,有事请留言。”

 

Steve感觉自己的留言可能已经塞满了那人的语音信箱,如果超过了99条,就会把最旧的那条删掉。Steve回想了一下,最旧的那条不能删,他好像说了想念钢铁侠,还说自己给他做了香蕉派,问那人想不想吃。

 

……算了,有点丢人,还是删掉吧。

 

于是Steve清了清嗓子,说:“哦Hey,你已经一周没有联系我啦。嗯……就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,哈哈。”他干巴巴地笑了几声,又憋回了笑声。“还有就是,如果你想知道的话,呃——局里这周一切都很顺利,没有你我也应付的很好。我是说,有点累,但是我应付得还行,只不过偶尔有新人小鬼缠着我的时候,就会忍不住想起你……”

 

他突然发觉自己说得太暧昧了,就立即转移话题说:“哈哈,反正,如果你回来了,就给我打个电话吧,让我知道你一切都好。那就这样,拜拜。”

 

Steve挂了电话,呆坐了一会儿,接着用手搓了搓脸。他休息了五分钟,突然有人敲门。

 

Steve在神盾局里并没有固定的办公室,因为他的主要工作不在案台上。这个房间是很多探员临时写报告的地方,大家进来都没有敲门的习惯。

 

Steve收起了手机,说:“进来。”

 

有人在外面拧开了把手,然后推开了门。接着钢铁侠走了进来,站在了门口。“……队长。”

 

Steve站起来的动作太过迅速,差点把桌子掀翻了。他扁着声音说:“……钢铁侠——?”

 

“我从德国回来了。”钢铁侠走了进来,一如既往的从容,“抱歉,没有提前和你说,因为这次Mr. Stark是临时决定去参加那个展会的。”

 

“没关系……”Steve觉得自己的声音一定非常难听,他的嗓子几乎都拧在一起了。“我,呃,没关系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
 

“刚——咳,昨天早上。”钢铁侠说。

 

Steve有点困惑,他昨天下午查新闻,Stark还在德国呆着,所以这人是自己先回来了?

 

不过他没对这个过多纠结。Steve走过去,忍不住摸摸钢铁侠的胳膊,说:“那你快过来坐,这一周一定很累吧。”

 

钢铁侠放松下来,跟着Steve走进房间,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。“可累死我了……哎,感觉脑袋都晕了,每天只有临睡前才有点自己的时间。”

 

Steve又想diss那位老板了,他一定压榨了钢铁侠,让他做自己24小时的保镖!好气啊可是又不敢说。美国队长憋了憋,说:“……这样啊。我就说你怎么都一直不开手机呢。”

 

钢铁侠一愣,顺着他的话说:“是,是啊。”

 

接着他不等Steve说话,又接着说:“所以?你这周怎么样?”

 

Steve感觉这人应该是还没有听到自己的语音留言,所以就另找了一把椅子,搬到钢铁侠身边坐下来,回答他说:“还可以吧……就是你走了也没和我说,所以大家都很担心,向我问你去哪了。”他讪笑了一声,有点尴尬。“可惜我也说不清你去哪了。”

 

钢铁侠一愣,下意识就说:“哦,哦……抱歉,走得太匆忙,所以就没和你打招呼。”

 

Steve非常温和地摇了摇头。“没关系啊,我没有怪你的意思。”

 

钢铁侠笑了,接着伸出手,对Steve说:“那给我吧。”

 

Steve眨眨眼睛:“……什么?”

 

“圣诞卡片啊,”钢铁侠理所当然地回答,“你不是说要写卡片给我?”

 

Steve一时间有点混乱了,他好像是和Stark说的要送卡片来着,难道是又一次发错消息,发给钢铁侠了?

 

Steve第一反应就是拿出手机来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发错了,结果他还没动,钢铁侠立即改口说:“Mr. Stark让我来和你拿的,他说他很生你的气,所以暂时先把贺卡拿回去。”

 

Steve还没写好圣诞卡片。大家的他都写完了(钢铁侠那张Steve洋洋洒洒写了满了整个贺卡),但是Steve之前没把Tony算进去。他一直默认这位亿万富翁是不可能想要自己的贺卡或者礼物的,所以就根本没有准备Tony的礼物。现在离圣诞节还有两周的时间,Steve本来打算今晚回家再开始给他写的。

 

“呃……Mr. Stark告诉你这个了?”他有点忐忑地问。Steve最不希望的事情就是钢铁侠误会他和Tony之间有什么,如果他觉得自己和那位亿万富翁有超出友情的部分可怎么办呢?那样的话Steve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,因为正直无私的钢铁侠绝对不会‘介入’他和Stark之间,毫无疑问。

 

钢铁侠在对面点了点头。“是的……他就是,呃,可能见你还有点尴尬。我听他说了,你们俩吵架了?”

 

Steve不自在地摸了摸脸。“也不算吵架吧……”

 

“哦,那就好。”钢铁侠一本正经地说,“队长,我的老板是真的很好的,如果你有时间的话,多和他联系联系。”

 

Steve心中警铃大作。什么叫多联系联系?他没事为什么要和Stark联系,他们俩明明没有什么关系。呃,这么说也不对……但是Steve一直都尽量回避和Tony太过亲密了,可是看来钢铁侠还是准备误会!

 

“……嗯哼。”最后Steve哼哼了一声,“我知道的,谢谢提醒。”

 

钢铁侠在椅子上动了动,提示说:“那卡片?”

 

“我明天给你。”Steve狼狈地说,“其实我还没写呢,明天拿来。还好我提前买了礼物,所以你要明天就拿到礼物吗?还是圣诞节那天才要呢?”

 

“我有礼物?”钢铁侠挺惊喜地问道。

 

Steve听见他的声音这样开心,不由自主也跟着开心了。“天呐,当然,你当然有礼物啊。”

 

钢铁侠顿了一下,忽然又冷静下来了。“哦,谢谢。那你给Mr. Stark准备礼物了吗?”

 

Steve感觉笑容突然凝固在了脸上。“……呃?没—有?”

 

钢铁侠的手指开始焦躁地敲打着椅子扶手,发出了嗒嗒嗒的声音。他停了一下,闷声闷气地说:“这样啊……Cap,据我所知,Mr. Stark可是为你准备圣诞礼物了呢,你要是不还礼,是不是有点没礼貌。”

 

Steve也觉得焦躁,他抬起手,开始啃指甲。“哦——呃,真的吗?”

 
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钢铁侠坚持说,“我认为你应该买个礼物送给他。”

 

Steve现在70%确定,钢铁侠已经在误会自己和Stark了。这不是个好兆头,不是不是不是不是,他很想抓住这人的肩膀,大声告诉他:“我和你老板没有任何关系!!”

 

可Steve只是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,对钢铁侠微笑着说:“哦,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
 

钢铁侠放松了下来,舒舒服服地靠在了椅背上。

 

 

 

 

7

 

 

 

Steve晚上独自去梅西百货寻找适合送给Stark的礼物,可是他逛了一个小时,都把自己逛烦了,也没看见想要的东西。

 

他不是很了解亿万富翁需要什么,喜欢什么,也不确定应该买什么价位的礼物。Steve给钢铁侠的礼物是亲手做的纸箱灯,外面的图案他刻上了MK的剪影,另一面就私心刻的是自己。

 

这件礼物Steve整整准备了两个月,原本满怀期待地想圣诞节的时候送给钢铁侠,可是几周之前,Stark告诉他,钢铁侠已经有了约会对象。Steve一开始很犹豫,他不想介入钢铁侠和他的伴侣之间,但是说实在话,自己还是有一点点不甘心的。可是今天钢铁侠说起了圣诞礼物,Steve已经来不及准备别的了,他还在犹豫,是就把那个纸箱灯送出去,还是买一份简单的礼物就算了呢?

 

不过眼下他最纠结的,是送给Mr. Stark什么东西。Steve看了半天,实在是拿不定主意,于是还是给钢铁侠打了电话。

 

虽然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个打电话的借口,但是听上去完全合情合理。所以Steve理直气壮地按了那人的快捷编号,电话立即拨出去了。

 

这次钢铁侠接起来的速度很快,电话只响了一声,那边就接起来了。“队长?”

 

Steve清了清嗓子,说:“哦,嗨,在忙吗?”

 

钢铁侠顿了一下,说:“没有啊,怎么啦。”

 

Steve突然觉得自己打电话这个主意糟透了。一旦钢铁侠更误会自己和Stark呢?单独为他挑礼物什么的……但是现在再挂掉电话也来不及了,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呃——就,你老板喜欢什么东西呀。”

 

钢铁侠那一贯冰冷的机械音马上热切了一些:“哦,你在给Mr. Stark挑礼物吗?”

 

Steve含含糊糊地回答:“嗯,对啊,就,随便买点什么。”

 

“什么都可以!”钢铁侠很是笃定地说,“只要你买的他就喜欢。你打算送什么?”

 

“……我也不知道啊。”Steve叹了口气,“我不太了解Mr. Stark,逛了好长时间,也没看见适合他的东西。”

 

“哦——”钢铁侠发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声音,类似于大家看见小奶猫时的那种呻吟。Steve警惕起来,赶紧补救说:“我只是顺便逛逛……”

 

“你可真贴心啊,队长。”钢铁侠的机械音整个都要飘起来了,“你随便挑点什么就可以,呃……围巾怎么样?”

 

Steve眨了眨眼睛:“你认真的吗?”

 

“当然!”

 

“……可是Nat告诉过我,你的老板身上,仅仅是一个袖扣就要八百美元,”Steve忧心忡忡地望了一眼远处的服饰区,“我不觉得Mr. Stark会喜欢30块一条的围巾。”

 

“他会喜欢的。”钢铁侠表现得异常积极,“真的,他绝对会喜欢的,信我。”

 

Steve实在不想逛下去了,而且可能Stark根本不会在乎自己送了什么,那人的圈子是Steve永远都不可能踏足的地方,说不定这位富豪会在圣诞节的时候被无数礼物包围,甚至还会雇个人帮他拆礼物——这样Steve那可怜的、廉价的围巾就会被他忘在脑后了,好主意。

 

“……我知道了,我会送围巾的。”Steve拿定了主意,便对电话说道,“谢谢你,没有你我可能要逛到半夜了。”

 

“不客气,队长。”钢铁侠轻快地说道,“愿意给你做参谋。”

 

Steve笑了,接着他随口问道:“所以你在干嘛呢?”

 

钢铁侠停顿了一下,说:“哦,没干什么。”

 

Steve猛地觉得心沉到了胃里。他故作轻松地做了个鬼脸,试探着说:“……在约会吗?哈哈哈,你知道的,私人时间。”

 

钢铁侠犹豫了一下,最后回答说:“——是啊,在约会。”

 

他似乎喘息了一下,又补充说:“因为我刚从德国回来嘛。”

 

Steve觉得自己根本没法保持笑容了。幸运的是,他是在打电话,所以钢铁侠看不见自己的表情,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了。他沉默了几秒之后,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
 

“……那可太好啦。”Steve笑着说,“真为你感到高兴。那我不打扰你了,我去买围巾了。”

 

钢铁侠嗯了一声,两个人就挂断了电话。

 

Steve很想忍住,但是第一次听见钢铁侠亲自证实他在和什么人约会之后,那种难过和苦涩几乎是不可抑制地爬满了自己的内心。Steve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重,几分钟之前的好心情不翼而飞,取而代之的是失落和难以言说的悲伤。

 

他毫无精神地挪到了卖围巾的地方,随手拿了一条灰色的,刚要去结账,突然又转回来,盯着旁边那条红金色的款式。

 

他不能再送钢铁侠那个手工的纸箱灯了,那里面承载着Steve所有的悸动和期待,现在钢铁侠有了约会对象,再送给他那个礼物,实在不太好。普通朋友送什么呢……不然还是围巾吧。

 

Steve拿起了那条红金相间的,和灰色围巾放在一起,就拖着沉重的脚步,去结账了。

 

 

 

 

8

 

 

 

 

Steve晚上回到家,简单地收拾了一下,就把刚刚买到的两份礼物拿出来,放在圣诞树下。

 

他家的圣诞树是Steve自己买的,特别矮,下面堆满了准备好的礼物和贺卡。Steve蹲下来,翻了翻那堆贺卡,看见了写给钢铁侠的,就打开信封,把卡片拿了出来。卡片的封面是烫金的,画着小雪人和圣诞树,还有五颜六色的圣诞灯,非常简单。Steve摸了摸小雪人的鼻子,就打开里面,看见自己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祝福,顺便还回顾了这一年当中他们俩在一起时有趣的事情,行文间穿插了几张他自己画的小漫画,都是Q版的钢铁侠和美国队长。

 

Steve仔仔细细读了三遍,确定没有任何暧昧的语言,应该不会给钢铁侠造成什么困扰。这张贺卡就仿佛是老朋友之间的通信,看上去就是一位老友在新年的时候,絮絮叨叨了一顿他们之间的趣事。所以Steve决定留下它,这个是可以送给钢铁侠的,跟着那条红金色的围巾一起。

 

他隐隐松了一口气,很庆幸自己当时写贺卡的时候,并没有因为太过激动而吐露一些私密的感情。于是Steve合上了卡片,塞回了信封里。接着他站起身,打算拿一张空白的贺卡给Stark。

 

可是Steve打开抽屉,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贺卡了。外面很冷,好像要下雪了,Steve不太想出门买新的,他纠结了半天,最后翻箱倒柜,从书柜的最深处拿出了今年春天去法国时候买的纪念明信片,挑了一张最好看的,就洋洋洒洒在背面写上:

 

圣诞快乐。Steve Rogers

 

然后他找出了圣诞节专用的信封,可是突然发现明信片太大了,塞不进去。这可够郁闷的了,Steve叉着腰,瞪着桌子上的明信片和信封,感觉自己开始生闷气了。

 

站了一会儿之后,Steve扭头看了看窗外(风很大),最后挫败地叹了口气,决定出门买贺卡。

 

他穿好了大衣,拿上钱包,就出门了。他没带车钥匙,便利店离家里很近,Steve打算走路过去。

 

一走出去,寒风立即就把Steve吹得摇摇晃晃的。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雪,看来是真的。他顶着北风去了最近的那家便利店,尽管外面寒风凛冽,但是店里温暖如春,一打开门,Steve感觉马上就要融化了。

 

啊,空调真好啊。

 

他搓着手走了进去,对着店员微笑着点点头,就直奔卖贺卡的区域。店里到处都是圣诞节的装饰,还播放着欢快的圣诞歌曲,让人不由自主跟着节奏哼哼起来。Steve在贺卡的架子前站定,扫了一眼,就觉得眼花缭乱,最后他随便拿起了一款(封面上有个圣诞老人),就去结账了。

 

结账的小伙子叫Robert,已经很熟悉Steve了,他拿过那包贺卡扫了一下,快乐地说:“晚上好啊Mr. Rogers,今天可真够冷的。”

 

Steve拿出了钱包,附和说:“是啊,听说明天要下雪,真是要命啊。”

 

Robert做了个鬼脸:“谁说不是呢。之前你不是已经拿了很多贺卡吗?不够用?”

 

Steve把钱递给他,哈哈大笑。“对的,刚刚才发现少了一张,原本想用明信片代替,可是发现信封放不下。”

 

“哦!”Robert睁大眼睛,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,“就是上次你拿过来的吗?那个你自己画的信封?”

 

Steve有些赧然地抓抓下巴,“哈哈……就是简单画点麋鹿之类的,没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
 

“可是你画得真好看!”Robert真心实意地夸赞说,“我很确定你朋友绝对会很喜欢的。”

 

Steve一想到钢铁侠会很喜欢自己送他的贺卡,不禁觉得欢欣鼓舞起来。“真的吗?谢谢啦。”

 

他拿起了卡片,对Robert挥挥手,就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。接着他又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罐热玉米汤,就回家了。

 

到家之后,Steve脱下大衣,放好围巾,打开热玉米汤一口干掉,然后拿出了刚刚买的贺卡,走到桌边坐下,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上:

 

给Tony

 

写到这里的时候,Steve犹豫了一下。他写顺手了,原本想写给Tony Stark,可写了一半发现,这个称呼未免有点太疏离,奇奇怪怪的。现在想改成Mr. Stark也不行,前面写了Tony了。那再下去买一张?

 

Steve撅着嘴巴,扭头看看窗外,心里蹦出一个词:没门儿。他叹了口气,重新看向贺卡,心说Tony就Tony吧,人家把你当朋友,叫声Tony又不算什么。所以Steve就接着这个继续写了。

 

给Tony:

圣诞快乐!

Steve Rogers

2017.12.11

 

他写好了,拿起贺卡吹了吹未干的墨迹,就重新折好贺卡,塞进了圣诞信封里。然后Steve把封口封好,再在上面画了一个穿西装的小人,还照着印象里Tony的胡子描了一下,然后在右下角不起眼的位置上,写了Tony的名字。做完这个,Steve感觉轻松不少,好像完成了一项任务似的。

 

他站起身,走到圣诞树下,把贺卡塞到了给Tony的礼物里。他又看了看旁边那堆礼物,一眼从中看见了那个纸箱灯(这是唯一他自己包装的东西),犹豫了一下,就轻轻叹口气,把它拿了出来。

 

“……好像没人想要你啦。”Steve摸着上面的金色丝带,自言自语地说,“所以,就当送给自己的礼物好了。”

 

他对着手里的礼物讪笑了一下,就抱着它,回房间去了。

 

 

 

 

9

 

 

 

 

钢铁侠替Stark收了Steve的礼物,那条围巾是在梅西百货结账的时候顺便打了包装,Steve之前都没注意丝带的颜色,结果等送到钢铁侠手里的时候,才发现是蓝色的。

 

“哇哦,你怎么知道Mr. Stark喜欢蓝色?”钢铁侠问他。

 

Steve感觉‘这是个巧合’并不是什么正确答案,所以他含糊地回答:“哦,就是,嗯觉得比较好看……哎,你说你的老板会喜欢这个围巾吗?”

 

“会啦。”钢铁侠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说,还翻来覆去把那个礼品盒看了好几遍。Steve本以为他会向自己要他那份礼物,结果钢铁侠没有,他只是很自然地就把话题带到了Stark身上。“那我先替Mr. Stark谢谢你了。最近年底,他挺忙的,所以你今晚有时间吗?一起去吃个饭?”

 

Steve猛然愣住了,一时间没搞清主语。他满怀希望地问道:“呃……是说和你?”

 

钢铁侠摊开手:“哦,抱歉,让你误会了,是和Mr. Stark。”

 

Steve刚刚升腾起的期待瞬间又摔回了地面。他看了钢铁侠一眼,说:“好啊,我本来也想着约Mr. Stark出来吃饭,上次他安排得那么好,所以这两天我也认真考虑要吃什么了。”

 

“那就这么定了,我会告诉老板的。”钢铁侠对他挥了挥手,“他会高兴的。”

 

Steve歪了歪脑袋:“那我现在就联系你的老板还是——?”

 

“别!”钢铁侠马上说,“呃,现在别,等他联系你吧,你知道的,这两天Mr. Stark特别特别忙。”

 

Steve点点头,觉得也是。“说得没错,那我就等他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
 

大概是完成了任务,所以钢铁侠轻松起来。他把礼物小心地抱在怀里,对Steve说:“我今天的训练任务都完成了,新人教育课也给他们上好了,那我先回去啦?”

 

Steve轻轻嗯了一声,心里隐隐期待这人可以在局里多呆一会儿。他们很少私底下见面,Steve唯一能光明正大和钢铁侠相处的时间,就只有在神盾局或者出任务的时候。现在快圣诞节了,大家都开始准备各种新年的东西,所以局里的人很少,没事的都提前回家,和家人朋友一起买东西了。Steve想起自己圣诞节也要孤孤单单一个人过了,不禁有点难受。

 

所以他看见钢铁侠转身就走的时候,忍不住叫住了他:“呃……Hey。”

 

钢铁侠不明所以地转回来,看着Steve。

 

“……哈哈,也没什么事。”Steve对他微笑着,脑海中拼命搜索话题。“就——呃,就是,你最近很忙吧?要准备圣诞节的事情之类的。”

 

钢铁侠迟疑了一下,不太确定地回答:“还好?”

 

Steve还没等反应过来,就脱口而出:“所以你今年圣诞节和谁一起过?”

 

钢铁侠没说话,Steve赶紧有些慌张地解释说:“就是随便问问,我圣诞节没什么事,就一个人在家,所以如果,呃,我是说——和你的朋友们好好放松一下吧,这一年我们都很辛苦了。”

 

钢铁侠抱着礼物转过身来,迟疑着说:“我以为你和Nat他们一起?”

 

“我不知道,我不太确定圣诞节邀请他们去我家是不是个好主意。”Steve装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还做了个鬼脸。“而且感觉好像大家都应该有自己的安排之类的。”

 

钢铁侠一歪头,机甲的连接处再次发出了细小的咔哒声。他想了想,说:“我圣诞节倒是没有安排——”

 

Steve的眼睛亮了,这是一个暗示吗?是他愿意和自己一起过圣诞节的意思?

 

“——但是,呃,我现在也说不好。”钢铁侠又退了回去。“抱歉,队长。”

 

Steve用力把嘴角往上撑,非常轻松地回答:“没事,你先忙吧,我去新人营里看看,等一会儿我也回去了。”

 

胡说八道,他回去做什么呢?一个人在家,画画,看书,在这个热闹的圣诞节前夕?Steve恨这个,这种清冷在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好,但是现在是圣诞节,这只会不停地提醒他,70年后独自醒来的Steve Rogers失去了一切,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和自己共同迎接新年的人。

 

Steve突然觉得一阵巨大的疲惫和孤独席卷了自己,他很想现在就一觉睡过去,等醒来时,圣诞节已经过了,日子又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。Steve默默在心里叹口气,对钢铁侠摆摆手,接着不等他回应,就转身走了。

 

他得找个训练室打打沙袋,把这种莫名其妙的负面情绪发泄掉。Steve不喜欢这样的自己,一点都不。

 

于是Steve尽量让自己忙起来,把钢铁侠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心情都抛在脑后。他去查看了新人营(收到了很多礼物),又一个人去打了沙包,接着去健身房游泳,之后出来洗澡,吃了点点心,然后去看上次的任务报告。局里现在几乎没人了,已经下午三点,大家都趁着没事,出去采购了。Steve倒也愿意自己呆着,这样可以避免被人问到,‘队长,你圣诞节有什么安排呀?’

 

能有什么安排,我要在家睡觉。

 

Steve饱含热情地拼命看着任务报告,结果看了一半的时候,突然接到了Stark的电话。

 

他忽然有种放松的感觉。Steve这才发觉,原来自己一直在等着Tony联系他,因为他这一下午都在紧绷着,生怕那种孤单的感觉又回来了。Steve看见手机中是Tony的名字,心中那只大手猛地松开了拳头,令他无比轻快。

 

Steve迅速接了电话:“Mr. Stark?”

 

“哦,呃,Hey。”Tony有些拘谨地打了个招呼。“呃,在忙吗?”

 

Steve立即把报告合上了,轻松地说:“还可以,没事。”

 

Tony笑了。“那就好。嗯……我就是想谢谢你的礼物,我很喜欢这条围巾。”

 

Steve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,承认说:“抱歉,我也不知道应该送你什么,是钢铁侠给我的建议。”

 

Tony顿了一下,转移话题说:“哦,那今晚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?钢铁侠说你有时间的。”

 

Steve马上点了点头,又想起Tony看不见,就说:“是的,我有时间。”

 

“那我去接你吧。你在家?”

 

Steve迟疑了几秒。“……不,我还在局里。六点可以吗?我先回家收拾一下,换件衣服什么的。”

 

“可以。”Tony带着笑意说,“那我六点——”

 

“我是说,我六点去接你。”Steve说,“上次一切都是你安排的,这次轮到我了。你在Stark大厦,对吗?我知道那里,我去接你吧。”

 

Tony在电话那边轻轻喘息了一下,似乎是在叹气。Steve立即有点紧张,问他:“怎么了?是不是不方便?”

 

Tony低声笑了。“……没有,就是,我以为——呃,我以为你会很不愿意和我出来吃饭。”

 

Steve有点奇怪:“为什么这么想?”

 

“没什么,只是错觉。”Tony回答说,“那么,我就六点等你来了?”

 

“好。”Steve拍了拍脸,扭头看看挂表,“那我们六点见。”

 

 

 

 

TBC


哎,他们要在圣诞节前夕见面了!!Tony会如愿以偿吗??大盾会跟心仪的钢铁侠表白吗?下回·最终话!!←哇好中二的介绍hhhh


带着蠢盾和傻罐再次和大家说圣诞节快乐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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