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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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盾铁】最好的礼物(上

“Tony,不准板着脸。”Howard语重心长地说。“你已经快要独立了,不能总是这么任性。”

 

Tony用力扯下了一片树叶,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。“是的,谢啦,谢谢你还记得我没有独立!”他有些忿忿不平。“——所以?这次又是什么?”

 

Howard叹了一口气。“我保证这是你离家之前,帮我的最后一个忙了。只要你能完成它,我就允许你出去闯荡,做一个自由的精灵,嗯?”

 

Tony扒开一点点叶子,只露出了大大的眼睛。“……你会给我翅膀吗?”

 

Howard有点犹豫,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。“呃是……的,会给你翅膀。所以?”

 

Tony眨眨眼睛,往他爸爸的背后看了一眼。“……我要那双最漂亮的红金色翅膀。还有这是我帮你的最后一个忙,说好了?”

 

Howard抿起了嘴巴。“——说好了。现在你能从叶子里出来了吗?要像个精灵的样子,高贵一点。”

 

Tony嘟嘟囔囔地拉开了叶子。他的个头哪怕在小小的精灵里面也是很小的,为此Howard一直不太放心自己的儿子。Tony精力充沛、聪明而拒绝规则,他是整个精灵王国里最令人头疼的小家伙。

 

Howard帮Tony拿开了头发上的花粉粒。“好啦,别板着个脸了。开心一点。”

 

Tony瞅了自己老爸一眼。“你每次让我帮忙都没有好事。”他气哼哼地说。“Rhodes和Pepper在七年前就得到了翅膀,现在我的同伴中,只有我还没有独立!——你到底还要让我跟着你多久啊?”

 

Howard抖动了一下自己透明而漂亮的翅膀。“耐心,孩子,耐心。”他绕着Tony飞了一圈,试图安抚自己的儿子。“没有翅膀你依然是我的小精灵,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真正了解这个世界以后再——”

 

“哦得了吧,我已经偷偷跑出去探索这个世界很多次了。”Tony跟着他爸开始往前走(Howard在飞),一脸不情愿。“Daddy,你能相信吗?这年头只有我还在他妈的走路,我就跟那些刚出生的精灵宝宝一样!走路!!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翅膀呢?”

 

Howard微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因为我觉得你还没有自己赢得一副翅膀呀。”他的语气几乎称得上是得意了,“我不想随随便便就把翅膀给你,儿子,你需要自己拿到它——向我证明你是个合格的精灵就行,很简单吧?”

 

“我已经证明了!”Tony不服气地大叫起来,“咱家的房子是我盖的!!上次有一条毛毛虫差点把你吃了,也是我救了你,还有之前你让我去给你偷一根人类的头发,我也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了,这些还不够吗?啊?你这个骗子,你就是想让我给你做小帮工而已!!”

 

Howard毫无愧疚感地飞速煽动着翅膀转了个身,轻巧地用手指点过Tony的鼻尖,又马上离开(Tony对他怒目而视)。“……哦儿子,别说得这么伤人心呀。这都是历练嘛,看看你,一定是全世界最棒的精灵啦。”

 

“我可没听说哪个很棒的精灵没有翅膀!”Tony捡起一块小石头,使劲朝自己爸爸扔过去。“Daddy,求你了,精灵的平均哺育期是102年,但是我现在已经150岁了!他们都在笑我是啃老族!”

 

“怕什么,我又不怕你啃,反正咱家有的是钱。”Howard满不在乎地说道。“哦——我们快到了,快来,在这儿等一会行吗?我把他带过来。”

 

Tony停下了脚步,这里是森林边缘,不远处就是人类的地盘了,Tony很少去那里。

 

Howard对他嘘了一声,就飞进了浓密的草丛中。Tony屏住呼吸,心砰砰直跳——Howard上次引了一条毒蛇过来,因为他想要毒液做实验。Tony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,所以当那条愤怒的蛇突然蹿出来的时候,他吓得嗓子都喊破了。

 

更要命的是,Howard可以飞,而Tony不可以。他在前面拼命逃着,他爸爸拿着自己特制的小瓶子,在空中试图把瓶口塞到毒蛇的牙上。

 

“继续跑,儿子!!让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!!”Howard大喊,“别停下来,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!!”

 

“就——就好像我他妈这个时候会真的停下来一样!!”Tony要气疯了,他灵巧地在草丛中钻来钻去,跑得肺都快炸了。“你他妈——你他妈快点儿!如果我死了——”

 

Tony一个激灵,收回了回忆。他听见草丛里有动静,不是蛇——蛇弄出的声音更缓慢一些。Tony往后退了一步,眼睛扫了一下周围,想看看有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——

 

“哈!哈!!儿子,surprise!!”Howard突然飞出了草丛(Tony猛地一哆嗦),挂着一脸笑容。“他来啦!快来,打个招呼,快来!”

 

Howard搂过一脸戒备的Tony,把他往草丛里推了推。“来,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。”

 

Tony紧张地往草丛里看了看,什么都看不见。Howard拍拍Tony的肩膀,又飞过去,对着草丛说:“孩子?来吧,别怕,这是我儿子,出来吧。”

 

Tony忍不住说:“Daddy,你又在搞什……”

 

草丛突然被慢慢扒开,一个比Tony高一点点的小人怯生生地探出了一个小脑袋。

 

“哦Steve!”Howard飞了过去,拉住他的手,把他拉了出来。“别害羞啊,来见见我儿子Tony,我跟你说过的。”

 

Steve被拉了出来,有些不太好意思。他穿着很朴素的人类衣服,瘦瘦小小(可是即便这样,他也比Tony高一点点,真令人嫉妒),忐忑又好奇。

 

Tony拧紧了眉头,挺没礼貌地上下打量了一下Steve。“——他是个人类。”他厌恶地说,“……Daddy,你把一个人类变小带过来了?!你疯啦!!”

 

Howard飞到Steve身边,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。“是啊,人类。挺棒的是不是?但是现在Steve要住在我们家一段时间了,在我完成一项实验之前,你就负责照顾他。”

 

“——照顾一个人类!!”Tony往后退了一大步,激动地说,“照顾!一个!人类!——我不要!!他甚至都不会飞!!”

 

“你也不会飞呀。”Howard理所当然地说道。“我预感你们会变成好朋友的。就这么定啦,你照顾Steve,我给你翅膀,成交?”

 

Tony激烈地说:“不!我拒绝!你看看他哪里像是精灵?如果大家知道我和人类在一起——”

 

Howard懒洋洋地飞到了自己儿子身边,揪了一下他的衣服。“那你就给Steve搞一身我们的衣服嘛。这又不是什么难事,你衣服那么多,给他一套又不费劲。Steve特别乖,我已经和他相处快一年了,我敢保证他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。”

 

“我他妈才不相信你的保证呢!!”Tony对着自己的爸爸扯着嗓子大喊,“你哪次遵守诺言了?这次你居然让我照顾一个人类!你看看他,他肯定连哪种花蜜最好吃都不知道!!”

 

Steve拘谨地搓着衣角,往空中看了一眼。“……Howard,要不我还是先——”

 

“不,你就留在这儿,哪都不准去。”Howard对Steve抬起手,接着又转向Tony。“你,儿子,快带Steve去转转。听话,你最爱的那对翅膀,想想看,只要忍耐一小段时间……”

 

Tony又抓了一块石头,朝自己爸爸扔过去(Howard轻易就躲开了)。“啊啊啊!”

 

Howard知道,这就代表Tony答应了。他笑眯眯地飞下来,把Steve推到Tony身边,说:“去换身衣服,然后享受这里吧。记得晚上早点回家,嗯?——Tony,今晚我要吃凤仙花蜜球,你去搓一点带回来。”

 

“……我要在里面加上鸟屎。”Tony威胁说。

 

Howard没听,他已经飞走了。

 

Steve有点尴尬地看向Tony。“……Hi。”

 

“Hi个屁。”Tony对他撒气说,“烦死啦!看你这个土老帽!穿得这么难看!”

 

Steve垂下眼睛。“……抱歉。”

 

Tony一个大转身,生气地说:“——过来!跟紧了,如果你丢了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,到时候别去我爸那里告状!”

 

Steve没说话,只是快些抬起脚,跑步追着Tony去了。

 

 

 

“你为什么要来我们这儿?”Tony拨开面前的蒲公英,上面的种子飘下来,差点儿把他撞倒了。“从来没有人类来我们的地盘,你是第一个。”

 

Steve跟在Tony身后,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。“因为我想参军。”

 

Tony抓住一根草,从一个浅水洼上面荡了过去。他灵巧地落在对面,回身对Steve招招手:“过来吧。”

 

Steve犹犹豫豫地抬头看了看草尖,最后还是笨手笨脚地绕了个远。“呃……我怕把你的衣服弄脏,如果我不小心掉到水里呢?”

 

“精灵的衣服不会脏。”Tony抓抓头发,一脸不屑。“你担心那些没用的干嘛。——话说,参军是什么?”

 

Steve从不远处的凹地爬了过来,有些气喘吁吁。“嗯……就是,就是去保护国家。”

 

Tony不明所以地哦了一声,装作自己听懂了。“——可是我爸为什么把你带回来呢?我知道他很奇怪,但是他从来没做过这么怪的事情。”

 

Steve抹了一把脸,他有些累了。“因为我的身体不太好……Howard这一年一直在帮我。他说他在研究一种东西,可以让我变得强壮,但是需要我随时去配合他的实验,所以我就来了。”

 

Tony一扭屁股,继续往前走。“我爸只是想把你当成试验品而已啦,你干嘛信他。”

 

Steve温柔地笑了:“不,他值得我信任。说起你——Howard经常提起你,你叫Tony,是吗?”

 

Tony耸耸肩,不怎么在乎地说:“可能吧,随便你怎么叫。”

 

Steve在身后拉了他一把:“哎……我还没自我介绍呢。我叫SteveRogers。”

 

“很好,Rogers。”Tony跟一只蚂蚁打了个招呼,又从一块石头上翻了过去。“人类都像你这么笨吗?”

 

Steve再一次绕过了石头。“我猜是的。你们——你们这些精灵,平时都做些什么?”

 

Tony扯下一根草,把它撕成细细的丝,一边走一边玩。“做什么?很多啊。独立之后我们想去哪就去哪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反正肯定比你们开心。”

 

Steve多嘴问了一句:“那你现在还没独立吗?”

 

Tony停下脚步,阴郁地回头看了一眼Steve。“……没有。但是我马上就会独立了,因为我爸说,照顾你是我的最后一项任务,只要我完成它,就可以得到自己的翅膀了。”

 

Steve赞叹地说:“哇哦。”

 

Tony瞅了一眼自己的后背。“其实在我刚刚出生21年的时候,我爸就把我的翅膀做好了。但是他一直不肯给我——”

 

Steve缩了缩脖子。“……21岁。——你现在多大?”

 

“我?153啦。”Tony吸吸鼻子。“你可别笑我,像我这么大还没独立的精灵虽然不多,可是也不是没有。”

 

Steve赶紧说:“我不笑你。可是你年纪真的不小了——”

 

Tony再一次回头瞪他。Steve后退了一步:“……因为人类没有活这么久的呀。我们大概七十岁就死掉了。”

 

Tony立即睁大了眼睛:“——七十岁!!只有七十岁?!”

 

“呃,活到八九十岁的倒也有……”Steve想帮人类找回一点面子。“你知道,我们就是呃,不那么长寿——”

 

“可是七十岁还没过哺育期啊!”Tony吃惊地说,“你们还没有孩子,就要去死啦??”

 

Steve觉得这只精灵说话可真不好听。

 

这时他们来到了一片凤仙花丛中。Tony没再纠结这个话题,只抬头认真挑选了一株顺眼的,然后又从不远处费劲拖过一片树叶,好好摆在花茎下。

 

Steve不明所以,只能在一边傻乎乎地看。Tony都准备好了,就对Steve招招手:“来帮我一把。我如果踩着你的肩膀,能把你踩死吗?”

 

Steve赶紧说:“怎么可能。你要钻进花里去吗?”

 

Tony嗯了一声。“没听见我爸刚刚说的?今晚他要用最好吃的凤仙花蜜球招待你。”

 

Steve走上前,蹲下来,让Tony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“呃……Howard不是说他自己想吃?还有如果没有我的话,你平时要怎么钻进花里面去呢?”

 

Tony颤颤巍巍让Steve把他驮了起来。他的小脑袋刚刚好能够到花朵上,所以Tony整个上半身都探了进去,开始不停地往外扒拉花粉。

 

“平时?我有Clint和Loki呀,他俩都没独立,我们是这片地区中,唯三的超过一百二十岁还没有翅膀的精灵了。”Tony闷声闷气地说。凤仙花粉就好像雨点一样劈头盖脸砸了下来,Steve满头满脸都是花粉了。“或者去找Jarvis。他对我可好了,从来不会拒绝我的任何要求。”

 

Steve的腿有些打颤了。“哦……Jarvis也是精灵吗?”

 

Tony没说话。他又扒拉了一会,把这朵里面的花粉几乎都弄了出来,才停手。他抓抓Steve的头发:“好了,我们去下一朵。”

 

Steve把他放了下来。Tony跳下来,看了看树叶上堆积的花粉。“嗯……还得多弄点才行。”

 

Steve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花朵,眯起眼睛说:“……我可以爬上去,然后钻进花里——”

 

“那可不行啊,傻蛋。”Tony把树叶包了一下,就拖着继续往前走。“凤仙花粉确实挺好吃的,但是特别少,而且你需要小心籽荚,那玩意就是个疯子,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弹射很多出籽儿来,我小时候还被打伤过呢。”

 

Steve又看了一眼那些花。“呃……听上去很疼。”

 

“可疼啦。”Tony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。“如果我有翅膀就不用那么麻烦了。不过到时候我也不会纠结一朵小小的凤仙花,我会飞到世界各地,去找需要我守护的人。”

 

Steve快走两步,接过Tony手里的叶梗,帮他拖树叶。“哦,所以传说里是真的?你们会帮助人类吗?”

 

“大部分不会。”Tony耸耸肩。“特别是最近这一百年,愿意帮助人类的精灵越来越少了。”

 

Steve扭头看了一眼Tony。“嗯……你爸爸一定是个特例。”

 

Tony不服气的大声纠正说:“他是个怪胎。”

 

Steve忍不住提醒他:“——可是你刚刚才说,你也要去找需要守护的人。”

 

Tony停了下来,生气地瞪着Steve:“你就是打定主意和我对着干是不是?!你怎么和我爸一样讨厌!!”

 

Steve低下头:“我才不讨厌……”

 

Tony转过身,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往前走。“我爸就是奇怪!他为什么要帮助你呢?你看起来根本不聪明,也不强壮!”

 

Steve垂下眼睛:“……就是因为这样,他才会愿意帮助我呀。让绝望的人看见希望,所以关于你们的传说,才会一直那么美好。”

 

Tony没说话,只是紧紧闭上嘴巴,不再搭理Steve了。

 

 

 

 

Clint和Loki在Steve来的第五天找到了Tony。他们俩来的时候,Tony正在教Steve如何躲避甲虫的攻击。

 

“你现在还是很小,我知道当你是人类的时候不需要学习这些,但是——”Tony拉了Steve一把。“别去惹蚂蚁!你傻呀?”

 

Steve揉了揉眼睛,皱起脸:“我没惹它,我就是想去摸摸……”

 

“你被我爸灌了药,还不清醒呢?”Tony白了他一眼。“昨晚的实验还不行?你几点睡的?”

 

Steve打了个哈欠:“不——不知道。我等一会还得回去,Howard说下午找我。”

 

Tony扯扯他的衣服:“别理我爸呗?我好容易找到一个人陪我玩。等一下我们……”

 

“Tony!!”Clint和Loki突然从草丛里钻了出来,他俩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坏笑。“总算找到你啦。我听Scott说,你捡了个人类回——?”

 

Clint的尾音消失在空气中。他的眼睛已经转到Steve身上了,显然好奇心已经占了上风。

 

Tony一愣,马上跟着转头去看Steve。Loki动作更快,他走了过去,很感兴趣地绕着Steve走了一圈。“嗯……他好瘦。”

 

Steve有点自卑地低下了头。Clint犹豫了一下,也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Steve的头发。“……人类的头发和我们的差不多!!也很软!”

 

Tony一把打开了他的手。“乱摸什么,你经过我同意了吗。”

 

Clint哼了一声,好奇地看着Steve:“哎……你为什么会来这儿?”

 

他们都没有真的接触过人类,第一次见到,好奇已经完全压倒了恐惧。

 

Tony踮起脚,一把搂过了Steve。“都说了,他是我的宠物,你们俩离他远点。”

 

Steve有些尴尬地说:“Tony……”

 

Loki凑到Steve眼前,扒开他的眼睛看了看。“嗯——他和我哥哥的眼睛颜色一样。”

 

Tony不高兴了,他推着Steve往家的方向走去。“你们俩烦不烦啊?都说了Steve是我的宠物,你们摸来摸去经过我的同意了吗?”

 

Loki跟过去,继续说:“我哥哥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呀。他为什么会来我们这里?他会飞吗?他是你要守护的人吗?”

 

Clint也跑过来,绕着Steve不停地转圈。“哇哦,一个人类。哇哦,我可以养他几天吗?Tony?我发誓不会把他养死的。”

 

Tony一声不吭,拉着Steve的手,一鼓作气跑回了家。

 

他把Steve推进去,然后对门外的两只精灵说:“这两天不要来找我玩啦!再见!”

 

他砰的关上了门,一脸不乐意。

 

Steve看了看紧闭的大门,有些犹豫地回头对Tony说:“……你这样对朋友不太好吧?”

 

Tony把梯子扛过来,架到柜子上,爬上去拿蜂蜜罐子出来吃。“那没事,他们习惯了。”

 

Steve皱起眉:“对待朋友应该更友好。他们是你没有血缘的兄弟,要爱他们。”

 

Tony拿到了罐子,又一下子从梯子上蹦了下来(Steve赶紧下意识地去接他)。“我爱他们呀,我们三个都不会飞,也不会精灵的魔法,不爱他们我还能爱谁呀。”

 

Steve走过去,看着赌气坐在地上的Tony。“……你怎么生气了?”

 

Tony摇摇头,打开盖子,开始抠蜂蜜吃。“没有,我没有生气。——你在人类世界里,也有朋友吗?”

 

Steve也坐了下来,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蜂蜜。“当然有。他参军了,我也想参军,去打仗。”

 

Tony看了他一眼。“我问过我爸了,打仗是要死人的——你会死吗?”

 

Steve笑起来:“人总会死嘛,早一点晚一点都没差,只要死的有价值就好了。”

 

Tony哦了一声,想了想又问:“那我爸到底想把你变成什么样?”

 

Steve拍了拍自己细细的胳膊。“我想变得更强壮,这样才有资格参军。我想不再被病痛折磨,我想健康地活着。”

 

Tony歪着脑袋,装出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:“嘁……那我爸其实才是你的守护者吧。”

 

“他不是。”Steve摇摇头。“我们之间有协议,他帮助我,我来——”

 

“Steve?你回来了吗?”Howard突然在楼上大喊,“我听见你的声音啦。上来一下?我们可以试一试新的药剂!”

 

Steve抬头说:“哦,等一下好吧?一分钟!”

 

接着他转向Tony,语速快了一些。“Tony,现在说说你为什么不开心?我马上要上去了。”

 

Tony看了Steve一会,最后撅着嘴低下了头。“我没有不高兴。”

 

Steve探过身去,点了一下Tony的额头。“别看我这样,其实也是个大人。我问过Howard了,我这个年纪相当于精灵的230-260岁左右。所以你看,我还是比你大一些的。”

 

Tony嘟嘟囔囔地说:“老年人。”

 

Steve又揉了揉他的头发,笑着说:“所以介意告诉我吗?为什么不高兴?”

 

“你管那么多干嘛?”Tony斜了他一眼。“又是我爸要求的?他就是个控制狂。”

 

Steve耸耸肩。“这倒没有。我和你爸爸的协议中并不包括要让你开心,只是我希望你开心。你笑的时候有点傻里傻气的,就没有人说过这很可爱吗?”

 

Tony便无表情地瞪着Steve。“……可爱是什么意思,你在瞧不起我啊?我已经成年了,不准——”

 

“Steve?快点上来,我可不想等太久啦。”Howard又开始喊了。

 

Steve动了动,抬头说:“好的,我很快就上去。”

 

接着他转过来,弹了Tony的额头一下。“哦,我才不上去呢。”

 

这让Tony有点惊讶,随即就笑了出来。他半心半意地劝说道:“你不听话,我爸会生气的。”

 

“可是你比较重要。”Steve往左歪歪,靠近了他。“——哦好吧,别着急反驳我,这和协议没有什么关系,只是我自己想做,好吗?你看起来挺孤单的,我已经来了五天了,可是这期间我根本没见到你的朋友。”

 

Tony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。“Loki和Clint是我的朋友。”

 

Steve点点头。“那就只有两个。这不合情理,Tony,在我一百五十岁的时候——我是说,在我十七八岁的时候,我有朋友。虽然他们总是说我瘦小又好欺负,但是我总能找到那个肯一直陪着我的人。”

 

Tony没说话。他抱住了膝盖,有些怔忡地看着Steve。他沉默了一会,才小声说:“……所以你来了呀。我爸从来没送过我什么礼物,你是唯一一件他送给我的东西,我不想让Loki和Clint看你。”

 

Steve哑然失笑:“……可是我不是东西呀。”

 

Tony扔掉蜂蜜罐,推了Steve一把。“我知道的。虽然你一点都不讨人喜欢,可是你确实在陪着我。我爸要求你这么做了吗?”

 

Steve摇了摇头。

 

Tony跪起来,靠近Steve,撅着嘴巴说:“所以——所以你是我的。别离开,好吗?”

 

Steve看着Tony期待的眼睛,没说话。他拍了拍小精灵的脑袋,又摸摸他的耳朵。“我——”

 

“Steve?你还打算上来吗?”Howard第三次大喊。

 

Tony翻了个白眼,插嘴说:“他马上就上去了!我们中午吃什么?”

 

Steve笑着捏了一下他的鼻子。Howard回答:“去给我们找点山莓吧,我晚上做山莓派给你们吃。”

 

Tony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,咕哝说:“明明自己用个魔法就可以拿到很多山莓,非得让我去。”

 

Steve起身拉住他的手:“跟Clint他们一起去吧?如果我快点结束,也去找你们。”

 

Tony哦了一声,抬眼看着Steve。“……如果我爸成功了,你是不是就要回去了?”

 

Steve温和地说:“是啊。”

 

Tony低下头,拉出自己的手,转身出门了。

 

Steve看着他跑出去,重重地关上了门。他叹口气,慢慢往楼上走去。

 

 

 

 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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