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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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盾铁】Loki送给Tony一支奇怪的笔(上

Tony怀疑地看着Loki递过来的东西,没伸手接。

 

Loki不耐烦地又往前送了送:“拿着,给你的,蝼蚁。”

 

Tony眯起眼睛,把那玩意左右上下仔细看了看,最后说:“——这是什么?”

 

Loki动了动手,那支笔在他手里转了一圈,最后又回到邪神的手掌心里。“就是笔。你连这玩意都认不出来了?你的脑子呢?”

 

Tony直起腰,有点不高兴地撅起了嘴。“……我当然知道这是笔!你送我这个干嘛?”

 

Loki再次试图把笔塞进Tony的手里。“因为我想送你。就当生日礼物了,随便你。”

 

Tony赶紧把双手背到身后。“我的生日是三个月后,Loki。”他看着邪神的神情更加怀疑了。“告诉我你为什么送我这玩意,快点——别想耍花样。”

 

Loki也抿起了嘴,满脸的不高兴。“……因为我想送你东西。”

 

“这是个炸弹吗?”Tony认真地问。

 

“当然不是!你这个——你这个——”Loki尖叫起来。他终于失去了耐心,直接把笔抛在空中,然后猛地一挥手,那支笔就自动钻进了Tony的衣服兜里。“——拿着它!这是我送给你这个低贱蝼蚁的礼……”

 

Tony立刻向后一躲,但是他的速度没有Loki快。那支笔钻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,Tony赶紧掏出来,想甩回Loki脸上:“我不要!我不要!这破笔——”

 

“现在使用它!”Loki大概是用了魔法,他的声音突然扩大到高音喇叭那么大(Tony就要被震聋了)。“——NOW!!”

 

Tony衡量了一下[被Loki的声音弄死]和[用一下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圆珠笔]之间的利害关系,最后决定选择后者。

 

……反正有Thor呢,是吧,能出什么事啊?

 

Tony吸吸鼻子,再次盯了Loki一眼(邪神满脸不耐烦)。然后他勇敢地拔下了笔帽,在一秒之内做了七八种心理准备,甚至遗嘱都想好了。

 

要是我死了——

 

……呃?好像没什么反应?

 

Tony睁开一只眼睛,看见Loki在对面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。“……你不如以前胆大了,Stark。”

 

Tony迅速将表情调整到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。他吸吸鼻子,把那支圆珠笔在手里转了一圈。“——哦,所以,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?”

 

Loki确认了Tony不会再把那支笔还给自己后,就放松地往身后的桌子上一倚:“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。只是我受够它——呃,我是说,这支笔是我闲暇时候弄出来的小玩意,我认为你会喜欢。”

 

Tony有些好奇地低头看了看。那只是一支普通的圆珠笔,黑色的笔杆,上面没有任何图案。

 

“嗯……或许你现在想试试?”Loki揉了揉鼻子。“在纸上画着试试——你为什么不先从一只猫开始呢?”

 

Tony眨眨眼睛:“我不会画画啊。”

 

Loki竖起手指头,在自己脑袋上比划了几下:“很简单的,一个圆,上面画两只耳朵不就行了。”

 

Tony呃了一声,最后抵不过Loki真挚的眼神(他可从来没看过邪神这么诚恳的样子),只好扯过一张纸,在上面比划了几下。

 

Loki有些急切地说:“对,对,画只猫试试。一个圆,两个三角形。”

 

Tony犹豫了一下,又问:“……可是身子怎么画?”

 

Loki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,又在屁股那儿比划着:“再画个椭圆,然后随便画一条长尾巴不就行了。”

 

Tony哦了一下,然后开始在纸上下笔。他画得很快(Loki正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看着呢),几秒钟之后,一只(丑陋)的小猫就出现在了纸上。

 

“……好啦。”Tony抬起笔,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。“还行,啧,看得出来是一只猫。”

 

Loki歪歪头,没说话。

 

Tony刚要转头问邪神要评价,却突然听见了一声微弱的猫叫。“喵——”

 

Tony吓了一跳,但是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只见纸上那只(丑陋的)小猫突然活了起来。它抓抓耳朵,又伸伸腿,紧接着突然从画上蹦了下来。

 

Loki一个箭步冲过去,捂住了要大喊的Tony的嘴巴。“……别喊!它是你画出来的,虽然丑了点,但是也算你的孩子了。”

 

那只猫跳下了桌子,开始围着Tony和Loki打转。它小小的,和画纸上的差不多大,不过可要比那幅画好看多了——它最起码没有三条腿,尾巴也不像个棒槌。

 

Tony在Loki的手底下呜呜地说:“Fuck!这他妈是什么玩意?”

 

Loki有些惊诧地看着Tony:“我在笔上加了美颜的魔法啊,这不是你们这些蝼蚁的技术吗?”

 

Tony拉下Loki的手,瞪着那只一点都不好看的猫。“……你这是什么黑魔法?!”

 

Loki不高兴地戳了一下Tony的脸。“闭嘴,Stark。这支笔归你了,你想要的任何东西都可以画出来。”

 

Tony转而去瞪Loki,怀疑两个字几乎都要写在自己脸上了。“……OK,所以这支笔能把我的画变成实物,是么。”

 

Loki露出一个假笑:“是的。任何东西。”

 

Tony重复了一次:“任何东西。”

 

Loki点点头:“是的。任何东西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——是的,是的,包括人。”

 

Tony低头又看了看那支笔。过了一会他终于再次开口:“……哇哦。”

 

Loki踢了一脚那只小猫,小东西喵呜叫了一声,然后化成一阵缥缈的烟不见了。Tony转身找了找,没有。

 

“变成实物的东西,十分钟之内就会不见。”Loki懒洋洋地说。“保存的时间长短取决于你画它时用的心思多少。”

 

Tony眨眨眼睛:“是嘛。”

 

Loki嗯了一声,想了想又说:“……你别想永久保存它们,Stark,别想。我知道你想要什么,但是画出一个人不是什么理智的——”

 

“我他妈才不想画人呢。”Tony气鼓鼓地打断了Loki,“我为什么要画人?不,这种事不会发生。”

 

Loki眯起眼睛看了看Tony,试图从他的眼睛中看出点撒谎的端倪。可是如果Tony打定主意让一件事看起来是真的,那他就会表现出[这是真的],一点都不像在骗人。

 

最后Loki妥协了。他站起来打算离开,Tony立刻没什么诚意地对他挥挥手:“哎呀,要回去啦?白白。”

 

Loki转过身,张张嘴犹豫了一下,最后警告Tony说:“Stark,不要在画上做出你的标记。”

 

Tony歪歪头,没听懂。

 

Loki指了指Tony的胸口,压低了声音说:“永远——不要在画上做出属于你的标记。那样的话,你就永远无法摆脱他了。”

 

Tony皱起眉:“谁?”

 

Loki没有回答。他最后看了一眼Tony,消失了。

 

 

 

Loki最后的警告让Tony着实烦躁了五分钟。但是相对来说,还是画笔的吸引力更大一些。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画了一杯咖啡。

 

Tony让Jarvis选出一张咖啡的照片,然后照着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起来。他最近咖啡严重摄入不足,Steve把家里所有的咖啡都藏了起来,藏在他自己的卧室,那里Tony进不去。

 

真他妈太搞笑了,Tony可是房东,但是这个房子里居然还有他进不去的地方。

 

不管怎么说,Tony给自己画了一杯咖啡。一共五笔,最后杯子里的咖啡他仔仔细细全都涂黑了,钢铁侠现在需要一杯超赞的黑咖。

 

Tony很快画好了这玩意。然后他等了两秒,画纸上猛地蹦出来一个形状不怎么好看的杯子,里面盛满了黑乎乎的液体。Tony迫不及待地拿起来,立马灌了一大口。

 

“爸爸要喝咖——呕——”Tony一句话还没喊完,就直接把嘴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。Jarvis礼貌地询问:“Sir,味道好吗?”

 

Tony吐了一地的墨水,Dummy飞奔过来,开始打扫。

 

“……操,卧槽。操!”Tony扶着椅子,干呕了好几声,想把那些恶心人味道吐出去。他的眼泪都出来了,只觉得一嘴的墨水。他边吐边在桌子上胡乱摸了几把,摸到一块钢板。他拿起来照了照自己,牙齿和嘴唇全染成黑色的了。

 

“……操啊!”Tony又骂了一句。

 

Jarvis了然地说:“看起来味道不太好。”

 

“操!”Tony除了这句话完全不想说别的了。Dummy倒是觉得挺有趣的,地上的墨水被他越擦越黑,最后成了一圈一圈的图案。

 

Tony一点都不想管Dummy了。他稍缓过来一点就赶紧跑到卫生间里开始疯狂地漱口,还好一分钟之后,那些恶心人的墨水跟着咖啡杯一起,突然就全部消失了。

 

Tony又在里面吐了一会,才揉着肚子从卫生间里出来。然后他对着空气龇起牙:“J?给我看看,牙上还有东西吗?”

 

Jarvis回答:“干干净净的,没有了。”

 

Tony抿起嘴,有些不高兴地走到桌子前,拿起那支笔。Dummy绕着他转了一圈,看那样子很遗憾地上的墨水突然消失不见了。

 

Tony歪了歪脑袋,Jarvis提示他说:“Sir,为什么不加一点标识呢?”

 

Tony咂咂嘴:“什么意思?”

 

“就是在画上面写出‘这是咖啡’这样的字。”Jarvis认认真真地说。

 

Tony怀疑地说:“……这能行么。”

 

这时Dummy扯了扯Tony的裤脚,要求他再来一杯墨水。

 

于是Tony又拿过一张纸,重新画了一杯咖啡,再在旁边加了一个小小的箭头,写上:黑咖啡。

 

一秒之后,纸上的重新又变成了实物。一杯冒着热气的黑水,左上角还带着那个箭头和那行小字(黑咖啡)。

 

“……操。”Tony一挥手,对着Jarvis说:“操啊J!看看你的馊主意!这玩意居然连字都能变得出来!”

 

Jarvis无辜地说:“那您可以喝喝看。”

 

Tony翻了个白眼。然后他弯下腰,凑近了那杯咖啡,闻了闻。

 

“——咖啡味!”Tony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他端起杯子,先是往地上倒了一点(Dummy立刻开始擦起来),发现这次不是墨水之后,Tony又试探着抿了一小口。

 

“Sir,味道怎么样?”Jarvis客客气气地问道。

 

“……非常好!黑咖啡,纯的!”Tony激动地大喊道。“啊,太他妈好喝了!”

 

Jarvis礼貌地回答:“不客气。”

 

“我才没谢你呢。”Tony摆了摆手,兴奋之情溢于言表。“你知道吗?J?虽然我不知道Loki犯了什么蠢要把这个好东西给我——但是显而易见,我拥有了一件无价之宝!”

 

他三口两口把那杯咖啡喝下肚,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。Tony满足地打了个嗝,咂咂嘴:“真好喝。”

 

“您打破了Mr.Rogers的规定,Sir。”Jarvis提醒说。“他说过,只有咖啡日的时候才可以喝高浓度的咖啡。”

 

“别提这个了,J。”Tony抬头挤了挤眼睛,整个人因为喝完咖啡都变得精神抖擞。“我他妈现在可是有笔的人,想要什么就有什么,Rogers的规定已经变成了狗屎。”

 

他扯过一把椅子坐上去,又认认真真地拿过画笔,在纸上比划了几下。“嗯……我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画画不好。——J?怎么迅速提高我的绘画水平?”

 

“去找Mr.Rogers学习,Sir。”Jarvis迅速回答。“他会让您的绘画水平在一个月之内得到显著提高。”

 

Tony摸了摸下巴,思考了一秒钟。“嗯……听上去还不错。计算一下具体数据。”

 

Jarvis连一秒都没停顿:“他会帮助您在27天的时间里,从3岁孩子的绘画水准提升到15岁左右。”

 

“……只增加12年经验值,我不满意。”Tony撅起了嘴巴。“还有更快的吗?”

 

“艺术没有捷径。”Jarvis端着架子回了一句。

 

Tony不说话了(Jarvis看起来不会站在自己这边)。他又考虑了几分钟,最后下了决心。

 

“……我去找Steve。——J,你别拦我。”

 

Jarvis没说话。Tony微微提高声音:“——Hey,听见了吗?我说你别拦我。”

 

“您的选择总是这么明智,Sir。”Jarvis礼貌地说。“去吧,踏上追求艺术的道路吧。”

 

“……你哪学来的这些话。”Tony站了起来,咕哝说。“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改成贴心型。”

 

“我自认为已经很贴心了,Sir。”Jarvis回答。

 

 

 

Steve在把脏盘子什么的放进洗碗机的时候,Tony进厨房了。他扭头看了一眼钢铁侠,随口问:“要喝什么?”

 

他们刚刚吃完晚饭,通常这个时候,Tony都还在窝在饭厅的沙发上消食,连动都不爱动一下。不过显然今天晚上是反常的,他站在Steve旁边,脸上那表情和一般的[我想喝杯咖啡求你了]不一样。

 

Steve等了一会也不见Tony说话,只好接着问:“呃——要来一杯茶吗?”

 

Tony摇摇头,回头看了一下厨房门,有些紧张的样子。Steve眨眨眼睛,放下手里的东西:“怎么了?”

 

Tony舔舔嘴唇,慢慢说:“……你看过我画画吗?”

 

Steve有点没反应过来。他歪歪脑袋仔细想了一下,说:“没有。”

 

Tony马上从兜里掏出纸和笔(普通版),趴在台面上,随便画了一个小人。然后他举起纸,挡住自己的脸:“嗯——怎么样?”

 

他画得太简单了,只有几个线条而已,不过能认出圆圆的脑袋和细长的四肢。Steve张张嘴,鼓励说:“……特别好。”

 

Tony把纸放低,露出眼睛:“所以,你觉得我要是学习画画的话,有天赋吗?”

 

Steve扬起眉:“你想学习画画?”

 

Tony点点头,把画纸拿下来,垂头丧气地往桌子上一扔。“……可是我的水平不行啊,没有老师愿意教我。”

 

Steve的动作停了一下。“你找了别的老师?”

 

Tony吸吸鼻子,回避了这个问题。“呃,现在的问题是,我没有基础,所以找不到老师呢。”

 

Steve低下头,轻轻哦了一声。

 

Tony感觉一阵巨大的尴尬袭击了自己。他不自在地动了动,又说:“……呃,我真可怜啊,都没有老师教我。”

 

Steve按下了洗碗机的按钮,站着盯着里面开始喷水。

 

Tony突然觉得很生气。他就知道这是个坏主意,Rogers这个小气鬼才他妈不会教他画画——

 

“你都找哪个老师了?”Steve突然平板地说。他依然看着洗碗机,就好像Tony是一块人形立板。

 

Tony眨眨眼睛,刚刚那股焦躁一下子就平息下来了。“呃……随便找的,我也不知道,Jarvis帮我联系的。”

 

Tony说完这话,就不可控制地扫了一下四周,期待Jarvis可以保持缄默。Steve在那边皱了皱眉:“随便找老师可不好,你得找一个专业的。”

 

“是啊,是啊。”Tony心不在焉地说。其实他才不需要什么专业老师呢,他只想学会怎么画咖啡。

 

……或者学一学怎么画人体也挺好,一旦他能画出一个特别喜欢自己的美国队长呢?

 

呸呸呸,那玩意有毒,还是不要才好。

 

Steve耸了耸肩。“嗯……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——我是说,我画画还行,可能不是特别好,但是其实还可以。”

 

Tony眼睛一亮,感激Steve总算切入了正题。他靠近了美国队长,热切地说:“是啊,是啊。”

 

Steve的耳朵尖红了起来。他客客气气地说:“所以,嗯,反正我自己觉得还行。你需要检查一下吗?”

 

Tony整个人都快贴到Steve身上了。“检查什么?”

 

Steve胳膊的肌肉紧绷了起来。他拘谨地说:“就是,在我们那个年代,如果跟老师学习画画,老师会先给我们画一下,看学生是不是喜欢。”

 

“喜欢,喜欢。”Tony连脑子都没转就脱口而出。

 

Steve终于看向了他:“……你还没看呢。”

 

Tony挥了挥手,不在乎地说:“大家都知道你画画好,我不用看了。”

 

“那你怎么不直接来找我教你?”Steve别过了脑袋。

 

“……我这不是直接来找你了吗?”Tony奇怪地说。接着他不等Steve反应,就拉住那人的胳膊:“那我们今晚就开始吧?老师你看我多久能成才啊?”

 

Steve被他急吼吼的样子逗笑了。“哈……你得勤练习才行。所以如果可以,我们每天上课?”

 

“没问题,没问题。”Tony猛点头。“我就想快点学会画画,我全身的艺术细胞都炸开了,你感受到了吗?你感受一下,快点。”

 

Steve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。“感受到了。那等我收拾完就开始吧。——来我房间?”

 

Tony握拳大喊一声:“YES!!”还蹦跶了一下。

 

无穷无尽的咖啡,还有一个(爱我的)美国队长指日可待了!!

 

 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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